一轮选拔落幕,接下来的难度将呈指数级飙升。选手们急需提升体能,为期十天的高强度特训就此展开。
因为我在西班牙系统学习过体能规划,绘心索性就把楼内所有选手的训练方案都丢给了我、让我根据个人情况调整安排。
每日上午由我监督训练、记录数据,午后换长谷川前辈接班,晚上则留给累到瘫痪的选手们好好休息,安排倒算得上井然有序。
“喂,那群混小子见到是我接班,怎么全是一脸失望啊?!因为我不够帅吗!”
第一天的监督工作刚结束,卷毛前辈就气冲冲扎进监控室,一屁股砸在工位上,满脸愤愤。
“一个个都是帅哥、还是最吃香的运动系帅哥就算了……居然还敢嫌弃我这个勤恳踏实的成年人?!亏我天天为了跟进他们的体能数据起早贪黑,这帮见色忘义的家伙,可恶啊!!”
“停,我跟你一样也是‘义’吧。”
我淡定地从他手里抽走监测表,逐页翻完,确认所有人都完成了下午的高强度指标,忍不住点头称奇:“居然真的全坚持下来了……‘碰球或完不成训练就会被淘汰’,绘心甚八这招好狠,也真管用啊。”
靠在椅背上的长谷川只是用鼻音哼哼了一声,调出食堂的监控怼到我面前:“训练是完成了,但饭都吃不下了。你看,食堂里没几个人有胃口,还有直接趴在餐桌上睡死过去的。”
屏幕里的画面堪称惨烈,四仰八叉地倒着一大片。某些人(譬如凪诚士郎)已经睡得昏天暗地,脑袋直接抵着餐盘;某些人(譬如洁世一)则机械性地往嘴里扒拉米饭、一脸痛不欲生之相。而栗子头的眼泪鼻涕都已经快流到饭里了,却还在口齿不清地念经,实在又好笑又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这都在意料之中——高强度运动会激活下丘脑的厌食神经元,从而抑制食欲,也就只有马狼、国神那样习惯了这种锻炼强度的人还能正常吃饭。
但不摄入足够的能量,第二天肯定没力气完成训练。我轻叹一声,立刻拜托璐璐姐做了些清淡易消化的粥品和小菜,用提盒装着,打算挨个房间给选手们送宵夜。
到了Z队休息室,国神开门后看到是我,瞬间瞪圆了双眼,手忙脚乱地就摔上门、还用高大的身躯死死挡在门前。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已经有过经验,很淡定地跟他一块等着。直到屋内的洁高喊“可以了”,橙发橙瞳的少年才松了口气、侧身把我让进去。
“好香,是炊粥吧~!”
显然刚被硬套上衣服的蜂乐回一蹦一跳地凑过来,卷翘的发尾有些炸毛,配上亮闪闪的蜜色眼眸,活像等着投喂的小动物。
成早和栗子头闻声也立马围过来,嚷嚷着晚餐没胃口都没吃饱,如蒙救星般接过我递的宵夜,盘腿坐下就直接开吃。
而房间另一侧,千切正在认真进行每日例行的腿部护理。有过伤病的他比其他选手更重视身体保养,并没凑过来参与用餐。
我拎着已经空了一半的提盒,轻轻在他旁边坐下,接过他手里的按摩油,双手揉搓至温热,就开始帮他按揉小腿。
“你刚恢复全力奔跑没多久,训练强度是逐阶增加的,但疾驰频率还是设定得比其他人都要高,所以护理很重要呢。”
我专心手上的动作,细细按揉他线条漂亮又结实的腿腹,顺带确认训练后的肌肉疲惫状态。
可千切迟迟没有接话,腿还随着我的动作微微发颤,让我有些奇怪。我忍不住抬起头,发现他那被盘起的长发下、耳垂居然有些泛红。
这是…害羞了?
我心里觉得相当新奇。毕竟哥哥也很注重身体状态,同在欧洲时,我不时就会帮他做护理按摩,但“害羞”这两个字可向来跟糸师冴大人沾不上边。
短暂惊讶后,逗弄的心思便冒了出来。我故意轻轻捏了把他柔软的小腿肚,发出赞叹:“手感真好!千切的皮肤又白又滑,也太让人羡慕了。”
“底子本来就好,还天天认真护理,状态才这么棒啊。”
我真诚地一边摸一边夸,指尖划过流畅的肌肉线条:“这对骏足真的紧致又漂亮,爆发力还强。随着千切作为速度型前锋崭露头角,这双腿绝对会受到世界瞩目吧!”
“停、停!摸够了吧!”
千切有些恼羞成怒地攥住我作乱的手,脸颊也染上了显眼的绯红。他抿紧唇瞪了我一眼,颇有警告和埋怨的意味,我只好乖乖地举起另一只手投降,不敢再逗。
另一边,吃饱喝足的栗子头直接四脚朝天地躺倒,开始对着天花板吐槽绘心甚八和那些子虚乌有的高排名选手。
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这训练内容是人想的吗?!强度都快赶上寺庙的瀑布修行,我感觉半条命都没了!”
“是我制定的。”
我举着的手没放 ,直接转头看他:“放心,强度是在你们身体承受范围内的。力求在不受伤的前提下,把体能提到最高。”
迎着众人惊诧的目光,我云淡风轻地眨眨眼:“没事的,如果你们真的快到极限了,我会及时喊停。为了不被淘汰就拼命完成吧。”
“……那这种日子要熬到什么时候呢?或者说,什么时候可以进行足球训练?”久远皱着眉发问,成早等人也跟着附和,焦急地等着我的回答——对于以职业为目标的选手们来说,没法碰球确实憋得很痛苦吧?
“秘密。”
其实早就定好了是十天,但绘心甚八不让透露;说漏嘴就会违反员工协议、要付巨额赔偿金的。
“大概,是练到你们身心都逼到极限、让绘心感到满意的时候吧。”我故作轻快地笑着回答,没被千切握住的另一只手依旧举着:“为了第二轮能够‘下克上’,千万要坚持住啊。”
到V队时,由于队员们身体素质本就更好,初始的训练强度要比Z队高一阶,积累的疲惫相对也更多。除了给我开门的御影玲王,其他人居然都还没从澡堂回来——要是泡澡泡到睡着可就糟了。
“不用担心,有一板一眼的斩铁在,凪不会因为睡觉而溺水的。”
玲王仿佛洞察了我的想法,露出一贯能安抚人心的可靠笑容,并给我倒了杯水递过来:“谢谢你送来的夜宵,放桌上就好,等他们回来我会代为转告的。”
“还有,”他顿了顿,豆豆眉弯了弯,又道:“之前无意间看到了你练球的视频,姿势很标准,但球下落时,你总会停顿一拍再动作。尽量减少犹豫的话,就能提高成功率吧?不妨再果决些试试。”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热心建议让我扶着提盒的手猛地一顿。沉默一息,我还是努力扬起嘴角点头,接受了御影少爷的好意。
但终归不怎么熟,和玲王又简单寒暄了几句训练感受后,我就告辞了。
倒是某只米菲兔,第二天早上一见到我,就直接整个人挂上来,嘟着嘴故作委屈地抱怨:“明明答应陪我联机打游戏,但目前为止,一次都没兑现。昨晚还专挑我不在的时间去寝室,负心汉。”
“巧合啦,纯粹巧合。今天训练完成后,你要是还有精神就一起玩。”
我安抚地拍了拍挂在我身前的手臂,可他庞大的身躯还是压得我有些踉跄;幸好玲王眼疾手快扶了我们一把,不然我都不敢想象自己被山一般的米菲兔压倒在地的画面。
说到这里,就要提起V队特训的一大怪谈:以前总是偷懒没干劲、压根不参加训练的凪诚士郎似乎真被最后一场败北刺激到了,现在居然会主动配合完成各种高强度特训,过程中还没有半句抱怨。不提其他队友,连我这个从小一起玩的童年玩伴都怀疑他被掉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