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定,但八成就是洁世一和那个麻烦怪吧。”马狼挑眉,“毕竟其他家伙都太菜了,也就他们俩还凑合。等我那个菜鸟队友想清楚,明后天应该就会发起比赛。”
……居然正好对上洁和凪?怎么又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生死局面啊?!
我们家的选手,彼此就这么有缘吗?
但既然他要准备比赛,我还是另想办法好了,比如试着雇佣他人、或者加急邮寄。
于是我笑着摇头:“那就没事了。比赛重要,你要加油啊。”
“喂,先说什么事。”
国王显然不满这个反应,双手叉着腰低头看我:“你来找本大爷肯定是有事需要吧。我知道是什么问题再判断,又不是非急着跟那几个庶民比赛。”
在他的坚持下,我只好简单说明来意。倒不用他陪我求签逛街,但我一个人实在拿不了太多年货,同事们也都没空,如果他能帮忙接我回来就会方便很多。
听完,马狼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原来已经到新年了啊……正好,我也该回家一趟给家里做新年大扫除,再做顿饭给老妈和小家伙们吃。”
“你返程大概是明天中午吧?我今晚先回家,到时候再去找你,跟你一块拿东西回来。”
“但那样你会很辛苦吧?”我有些犹豫,“你家离这里又不近,下午赶回去,明早再赶回来,之后紧接着还要比赛,身体会吃不消的。”
“哈,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啊?”
马狼单手扶住脖子,挑眉看我,“这点事算什么。我知道了时间,当然就要回家干活,不过再顺手帮你个忙。毕竟之前也算受了你不少照顾,就交给我吧。”
“……听你这么说总感觉很奇怪哎,不应该说是‘恩赐’之类的嘛?”
“哈?别得寸进尺啊,你这庶民。”
和马狼约好时间地点,再和杏里姐、璐璐姐报备过后,我就独自一人走出了蓝锁大门。
久违的外界空气扑面而来,微凉的风拂过脸颊,竟有种莫名的轻松。
只可惜blue lock位处荒郊,周围完全没有半点过年气息。
打车往城区去后,离市街越近,各种灯笼、彩饰、雕花就越发应接不暇,浓郁的节庆氛围逐渐将我整个人都层层裹住。看着周围来来往往行人的笑脸,我也忍不住眉眼弯弯。
傍晚先在商场逛了几圈,给闷闷不乐的凛打了通电话报平安;为了更好地聆听钟声,我就开始朝附近的寺庙走去。
说起来,国内和西班牙跨年都有敲钟的习俗呢。在日本,除夕午夜,全国各处寺庙钟声都会响起一百零八下,象征驱除一百零八个恶鬼和烦恼。国民静坐聆听“除夜之钟”,钟声停歇,便是新年到来。
而在西班牙,一年的最后12秒,伴着新年钟声的十二响,要跟着每一声吃一颗葡萄。据说一颗葡萄就代表了一个月,吃下十二颗,便寓意来年顺遂,诸事喜乐。
而有趣的是,新年到来后西班牙人都没法立刻说新年快乐,因为嘴里的葡萄八成还没嚼完呢!
想到这里,我眼前就浮现出入乡随俗、面无表情鼓着脸嚼葡萄的冴。总是衿贵高冷的哥哥那样莫名像只圆滚滚的小仓鼠,让我忍不住偷笑出声,再被他不满地捏一把脸颊。
“咚————”
一声悠扬又庄重的钟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我漫无边际的回忆。
抬眼望去,万家灯火璀璨,金碧的光影映着夜空;一片歌舞升平里,今年的时光终于迎来了倒计时。
我和周围人都安静下来,默默数着一声又一声钟鸣。
一百零八下钟声落尽,万籁俱寂。再抬眼,新岁已然来临。
下一刻,漆黑的夜空被烟花染得五颜六色,震耳欲聋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分不清是鞭炮还是烟花,只觉得连空气都在跟着震颤。
“过年了!过年了!”
一个麻花辫的小女孩笑着从我身前跑过,往我怀里塞了盏圆形小彩灯。我还没开口,她就又拉着其他欢呼的孩子,一溜烟地冲去河边看杂技。
我抬手,刚打算好好欣赏下这突如其来的礼物,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剧烈振动不停。
解锁屏幕,瞬间就被铺天盖地的祝福信息轰炸——
新旧的同学,老家的邻里,还有蓝锁的同事都发来了热切的新年问候。连被游戏语音提醒才想起新年的凪,也发来一个相当可爱的拜年表情包。
爸爸妈妈各给我发起了笔转账,是象征祝福成长的“御年玉”。而在欧洲跟我时差七八个小时的冴哥,竟然也掐点发来信息,转账后面的“0”更是多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迟迟没敢收,直到对面人发了语音催促,鼓鼓的钱包才又进入一笔巨款。
头顶的烟花还在接连盛放。红的、金的、紫的,各式形状在夜空炸开,火花流泻而下,就像缀满星星的胡须。
烟火还在天上,各式各样的人就不约而同仰望星空。这般光景,总觉得该许个愿望。
我轻轻闭上眼,开始思考新年愿望。
……
就,请万千神佛庇佑,祝我最重要的家人们平安顺遂,远大的梦想皆能实现吧。
而且。我悄悄补充。希望来年此刻他们都能站在我身旁,像曾经无数次那样,问我许了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