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筝提醒道:“有无利器,拿出来试试?”
南栖依言摸出把短刃,寻便缘处凿进,再划了个圈。
冯筝见那短刃,目光暗了一瞬。
南栖再摸至缝隙处,扣了两下,突然倒退。
只见一个巨大的石板砸下,露出反面。
竟是木头。
“这本应是处机关,不知被和人毁了,又不想有后人进来,便填上木板,再糊上同色的泥作掩饰。”
沈丹青不屑道:“那这人也真是个缺心眼,掩耳盗铃。虽说颜色相近,可还差得远呢。这不是自己骗自己么?”
冯筝借着石洞上方射出的光,向地上的木板看去,见上面有烧焦的痕迹:“许是当时情况危急,又没有光,看不清。”
沈丹青这才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此时众人才看向石壁,未料那石壁甚后,内里空间甚大。一个巨大的圆形铜片横在其中,如同一片镜子般,却从边缘至中央凹陷进去,有着独属于金属的盈润光泽。。
“咦?这是什么,铜锣吗?”沈丹青好奇道。
此时南栖已上前一步,踮起脚尖,捏着铜片转了个边。只见一个巨大的铜片转了过来,沈丹青所料不差,确实是一个颇占面积的铜锣。
只是此物不像寻常铜锣般在中间留一个尖,而是平滑地凹进去。
此时铜锣如镜子般正清晰地照出几人的人影来。
石壁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又是石粉落下,露出了一处宽阔的路。
冯筝与沈丹青二人这才起身,跟着南栖进了石门后。
不料那座石门却又“轰”的一声关上。
冯筝在那一瞬,矮身向石门滑去,欲借最后的缝隙滑出石门,未料仍是差了一瞬。
三人因此被关在了石门另一侧。
南栖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只向沈丹青道:“干粮带了么?”
沈丹青举起右手,露出那个又脏又破的麻袋:“带了,不过前些天吃着有点馊。”
冯筝站起,突觉肚子饿了。想来从昏迷至今已过了几天,竟是滴水未进,便向沈丹青道:“馒头拿来,我试试。”
沈丹青便将馒头拿出给他:“省着些,还不知要待多久。”
此时众人才有心环顾此处景色,此处竟是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又光从上方透出,却看四周俱是嶙峋的怪石,无一处可下脚,更别说从此处出去。
再看蜿蜒的小路旁,全是汩汩的水流,毫无落脚的地方。
向前望去,左右是被石路分开的湖,只不知是先有路,还是先有湖。
沈丹青叹息一声:“静观其变罢,此处正好透气,也不至于憋死。”
却见冯筝沿石路向前走去,到了末端阴暗处,伸剑挑起了什么东西。
他挑着此物转过来,面向另外二人。
沈丹青:“……”
南栖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沈丹青结结巴巴道:“那是……是,一个死人,尸体。”
南栖点点头,也向冯筝那边走去。
沈丹青无奈,便跟在最后,左右看看,见地上残存着干涸的血迹,却又被风沙掩住,已经不明显了。
“那边还有。”冯筝放下尸体,向另一边走去。
“奇怪……按理说过了这么久,这些尸体不该是这种状态。”沈丹青蹲身查看。先前乍看有些害怕,现在已经好多了。
南栖便道:“传闻这障气能使尸身不腐,指不定是这个原因。”
沈丹青点点头,依然沉思着。
“此处有打斗的痕迹。”冯筝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沈丹青又道:“不但有打斗,应该还有火。”
那些尸体的衣摆都被烧焦过。
“找到出口了么?”南栖看不见,此刻只能站在这无所是事,便问道。
冯筝刚要答话,却见另一边有响动传来,忙转头看去。
南栖已拔出了短刃。
只见远方湖底“噗”的一声,突然冒出个浑身湿透的人来。
冯筝立刻拔剑,剑锋指向那人。
不料那人根本没往这边看,只是低头向水下道:“这边,到这就上岸了。”
南栖已拿着短刃冲上前去。
“住手!”沈丹青大喊道,接着对水下喊着:“云哥,是我,我在这!”
南栖见状,堪堪止住脚步。只见打头那人已浮上了岸,朝沈丹青那边望去,显然松了口气。
他喘息片刻,便抱拳道:“在下云起,奉命来寻沈……小公子。”
片刻见,岸上已聚了一大堆浑身湿透的侍卫,俱在不住喘息,想来此行颇废了些力气。
沈丹青见着熟人,心安了不少,忙道:“真是麻烦云哥寻我兄弟二人,堂兄,还不谢谢云哥?”
冯筝会意,上前抱拳道:“冯筝谢过阁下。”
云起头发湿搭搭贴在脸上,映得如同一个水鬼一般,却是满腹疑虑。
沈丹青忙向云起那边使眼色,云起会意,便也抱拳回礼道:“此乃在下分内之事。”
冯筝问道:“听闻阁下是从水下来,不知那处是否有出去的路?”
云起摇摇头,把一路上的经过说了。这一路倒真是凶险至极。上次云起回去,便见随侍状态皆不太好,才听本地人说此处多起障气。此次便背下药草防范,却仍有些疲态。途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山洞休息,又有无数毒虫飞来,堵了出去的路。
众人只好往山洞深处走去,并祈祷不是一跳死路。竟真在深处遇到一处深潭,此时众人避无可避,只好向潭中扑通通跳去。
最后便到了此地。
此行听得沈丹青心有余悸,再不敢起水遁的心思。
“只得向前走了。”云起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