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喃喃道:“昔日庄周梦蝶,得浮生若梦,今日见此奇术,竟能将梦化作现实……”
“佛家有言:欲知过去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未来果,今生作者是。凡事皆有因果,你先前所见的二人,便是妄图回到过去,改变种下的‘因’,从而从而逃避今下的‘果’。”赤羽抬头望向袁尚,袁尚被她这么望着,不由得一怔。复又听赤羽沉声道:“殊不知,因果如瀑流,不可逆、不可断,强求改因,反增新业。”
然而阿桔却不甘示弱:“《道德经》有云:‘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道循环,周行不殆,岂是固守不变?若因果当真不可逆,那‘逆天改命’之说又从何而来?”
赤羽被他这么一说,瞬间不高兴了,当即驳道:“那二人即便改变了旧因,亦会种下新因,此次这凡人擅用禁术,本就是执念不断……”
阿桔亦被说得激动了:“师父养你这么多年,你这火鸡出去一趟,竟变成个白眼狼!”
赤羽气不打一处来,锐声道:“谁是火鸡!再说了,我怎么白眼狼了!这叫做‘现学现用’,都说了要‘包容并兼’,你这小道士,倒是先跳起来了……再说了,你还向着那两个贼不是?净帮着他们说话!”
阿桔果然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才不是!只是让你换个角度想……”
袁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生怕这两位活神仙打起来。到时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自己莫非要在这处困一辈子?随即打着圆场道:“无论是道是佛,皆是为的世人向善,道家讲‘顺其自然’,佛家说‘随缘不变’,说到底都是教人明心见性。那二人执迷过去,连累众多无辜百姓,无论从哪一处说,皆是错的。明白了这一处,便不该纠结到底怎么解释才通透了。”
阿桔听了这话,眼珠子转了转,又道:“你方才说‘因果如瀑流’,可还记得《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此处即是梦境,那便戳破它就行啦!”
袁尚一听阿桔这样辩法,没想到这一团孩子气的小道士,竟是得道家“以无破有”的精髓,不由得眼中带了几分敬佩。
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赤羽闻言一怔,竟像忘了刚才不快,当即雀跃道:“走,我们去戳破它!”
袁尚见状,连忙趁热打铁:“正是此理!二者若是能各退一步,也可以早些回去吃饭了,何必在这浊世中……”
袁尚话说道一半,就见眼前幢幡一晃,众人过处带过一阵烟,烟云散去后,他们又落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袁尚刚一落下,便脚尖点地,便不幸崴到了脚。赤羽、阿桔一前一后落下,立刻喊道:“小心!”
袁尚身体歪向一边,活动了两下,感觉不太痛了,便摆摆手道:“没、没事……”
身后二人顿时松了口气。
不料此时转角投下一阵黑影,随后一个全身盔甲的士兵持枪出现,一看二人,顿时中气十足地吼道:“谁在那里?”
赤羽抬手,准备捏诀逃跑,不料那士兵一嗓门引来了更多的人。阿桔见状,面露慌张之色,顿时示意赤羽暂且收手,莫要同这些人斗。
赤羽点头,阿桔随即喊到:“快跑啊——”
三人匆忙转身,晃晃张张向前跑去。
适才三人降落在一个十人宽的大陆上,现下被追兵一追,顿时慌不择路地向前跑去。
袁尚因为脚崴走路不便,只能落在最后。他慌忙中回头一看,眼看官兵越逼越近,再回头看向前方,正巧有一个卖水果的摊子,摊主不知跑到了何处。
袁尚嘴角勾起一抹贼笑,顿时心生一计,身形一矮,一脚支地,另一脚扫向摊主的推车。那推车顿时被扫得向路中间华去,顿时瓜果砸落,掉了一地,再“噗”地几声炸开,一时间,地上满是各色的果浆。
“住手!”身后又出现一个官兵向自己奔来,袁尚只不住撒丫子向前跑去,七拐八拐之间,竟进了一个小巷。袁尚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心想这不会是个死胡同吧?
袁尚心沉了沉,再转身,见一人已拐进巷内,袁尚无法,只得继续向前头跑去。
“别跑了!”那人几个步子便已追了上来。袁尚一看前头,真是巧了,正好是个死胡同!
袁尚无法,但看身后那官兵高头大马的样子,自己现下已不再是个皇帝,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叫花子,肯定没吃饱过几餐饭,更别提练功习武了。
阳光从向外透进来,那高大武士恰好在背光处,看不清面容。袁尚无法,左右看看,只得那武士上前一步,自己便后退一步。
“小柿子?过来……”那武士开口道。
袁尚顿时心惊,再一转,心想这武士说不定就是冯筝。然而袁尚自己却不想就此承认,总想逗他一逗。便装作一幅慌张的模样,跌跌撞撞向后退着道:“小柿子?哪里有柿子?我、我不是……哎呀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