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转过头去,有些讪讪。一时二人便均只是沉默地走着,没人说话。
袁尚便一直在心中呐喊道:怎么还没到小摊,怎么还没到小摊?也许到了就不会这么尴尬了呜呜呜。
不料冯筝却开口道:“那个,小柿子,不要在意。我并非开不起玩笑的人。”
袁尚有些难以置信,却仍未回头。
“我只是,以为以我们的关系,这样开些玩笑也没……”
“天啊,这个是桃子吗?都要比得上仙桃了,桃子怎么能长得这么大?”远处突然传来一个饱含讶异的童声,顿时把冯筝的后半句淹没了。
“哇,阿桔,赤羽,终于找到你们了!”
冯筝有些无奈地看着袁尚向前冲过去,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你我之间,如此笑着闹着,才是寻常。
袁尚望向面前的阿桔、赤羽二人,又看着地上收拾得差不多的水果,连忙道谢道:“原来你们在这里吗?谢谢你们帮我把水果收拾起来。”
阿桔见了袁尚,也显得很高兴,踮起脚对袁尚道:“赤羽那个没用的东西,害我俩被抓住啦。幸好我灵机一动,跟那傻子官兵说我们是关家请来的道士,那群傻子便放我们进来啦。”
袁尚听完,也学着阿桔小声道:“你真聪明。”
然而内心即尴尬又欣喜的袁尚,显然没看到一旁满脸愤怒的摊主老板,只见那摊主老板见主犯来了,顿时一顿河东狮吼道:“打翻我摊位的就是你?”
袁尚站的位置,恰好能用脸接住老板的满脸口水,顿时头发被气势吹得直直向后飘去。袁尚见了那老板,仿佛见到了债主,顿时道:“对不起对不起,当时事出有因,若是老板缺了什么少了什么,我立马作双倍赔偿……”
那老板正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身体粗粗壮壮,一幅经历风吹日晒的样子,听了袁尚的话,顿时眉毛倒竖、杏目圆瞪:“钱?老娘要的是钱么?那一车子水果,我精挑细选,眼睛都快花了才敢拿出来卖!”
袁尚又是一阵赔礼道歉,心想自己一个皇帝,虽是个成日看人脸色的傀儡,倒也从未这么憋屈过。心想这么丢人,只想快些了结此事,便暗戳戳朝阿桔勾手,示意快把钱给朕交出来,回去大大有赏。
阿桔却只是笑着看着他道:“钱都给啦,回去记得请我吃好吃的!”
又听赤羽也笑着补道:“把凡……你们中原最好的衣服首饰拿过来。”
袁尚忙不迭点头,只求这事能快些过去。
冯筝此时终于走来,对那老板道:“大婶,今日之事虽是意外,但若非您的摊位挡了一下,我这朋友怕是早已、已身陷敌营。您的水果虽损,却阴差阳错救了一命,份恩情我李某来日定将报答!”
袁尚心中不住笑,心想身陷敌营是个什么词?再说了,追我的便是你们官兵,如今倒是反过来道歉……
冯筝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芳帕一角还绣着只桃花,又将帕子递给老板道:“这帕子是我娘亲前几日新绣的,我娘亲年纪与老板一般大,看到老板,便想起自己的母亲。这方帕子虽不值钱,却权当一份心意。”
那老板看着这方帕子,果然挪不开眼了:“哟,好孩子,这慈母手中线,我可不敢收,可心意我便收下了。这打碎个摊位,倒也没多大事……”
袁尚斜眼瞥着那方帕子,心中醋意顿生,再看这老板眼睛都快粘帕子上了,便也跟着踮起脚看了看。
啧啧啧,什么母亲绣的,真会编!感情是自己刚才给他的,只是他没用,又收了起来。
话说他不用帕子,脸怎么突然变干净了?袁尚突然满脸惊恐,不可思议地看着冯筝。
然而冯筝却未朝这边看,只是仍朝那老板道:“这方帕子你便收下,没什么的。”
那老板又说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将帕子收下。
袁尚看老板那动作,如同捡到宝一般。不由得向冯筝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冯筝不明所以,走到袁尚身边躬身侧耳。不料袁尚突然凑过来,吐着气音:“乖儿子,快,叫娘亲。”
冯筝:“……”
冯筝苦笑不得,正准备幼稚地反将一军:你若向当女子,叫一声也不是不行,
不料人精如袁尚,早就在心中想好了后话:当女子又如何了?常言道,女子能顶半边天,看那监国弄权的太后……呸呸呸,不提她也罢。
二人如同小孩般,暗自在心中较劲,早在内心把对方杀了八百来回。正在这时,一人含笑声音从远处传来:“我说这处是怎么了?原是李大人在办事。”
袁尚回头看去,见一人白衣长衫,一人黑衣劲装,正朝着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