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C市刚下过大雨,这两天总算晾起了晴。
许循站在十字路口晃了半天。
直到自己衣服上落下了点点光晕,他才挠了挠脑袋,把手上搭着的外套塞进了今早出门拎着的大口袋里,仰头晃了晃脖子胳膊,朝正前方的学校跑去。
谁知刚一走进教室,忽然发现自己的座位旁边多了张桌椅。
许循正疑惑着呢,后面跟进来的张天越就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解释道:“你昨天请假的时候转来的新同学。”
“新同学?”许循愣了,“这都开学一个多月了这兄弟才来,还赶得上课程吗?”
张天越直接笑了,还竖起了个大拇指:“许循你这班长思维着实牛逼。”
他转头提起自己昨天把这消息告诉众人时大家的反应。
“全班一片吃惊,纷纷问我这转校生是男是女,长得帅不帅。” 说着说着张天越又笑了,“唯有你跟咱班学委出淤泥而不染,开口直奔人家学习。”
许循也跟着笑,一边笑一边说:“诶你自比淤泥就算了,怎么还拉上大家一起呢。”
班上听着他俩声响的同学也从作业堆里抬起了头。
“对啊,张天越,我们咋就成污泥了?”
“张天越,是你张口就是那转校生石破天惊的帅,分散我们注意力好吧?”
明显的调笑口吻,张天越就跟着调侃:“是是是,就我是俗人。”
这话一出,张天越又想起了昨天那转校生站在讲台上,跟个挺立着的小白杨一样,瞬间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
而后思维又跳到去年高一开学典礼,许循站在升旗台上做新生致词,周身像在发光似的,一举成为了云中校草。
他砸吧了两下嘴,往自家班长的脸上多瞅了两眼。
越看越啧啧摇头,说:“完了许循,我对比来对比去还是觉着那转校生比你帅一点。”他又拍了拍许循的肩,幸灾乐祸地补上了后边一句,“你校草之位可能要保不住了。”
许循一掌把张天越越凑越近的脸呼开。
耳间的痒意总算没了,他又有了语气反问:“比我帅一点?”
张天越笑得东倒西歪,边还抽空站正点了下头。
许循就抚额跟着笑,边一把推了过去,正想重新再逼问一遍。
前排跟他俩关系好的一女生倒先坐不住了,回头反驳道:“我觉得还是班长帅一丢丢。”
女生旁边坐着的刚好是她的朋友,听到这话不赞成地放下了手中的笔,也开始了争论:“不对,应该是各有千——”
许循正笑着听着评价呢,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前面那两女生的头迅速转了回去,周围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脑袋都重新扎回了作业堆中。
就连肩膀上原先搭着的那只手也没了。
张天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跳回了座位,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许循挑眉,寻思着老班威力也没那么大啊?
正打算回头看看是何方人物,身后就响起了一阵清润的男声:“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许循瞬间明白众人逃得那么快的原因。
敢情是说人闲话,被正主逮了个正着啊。
许循原本打算跨出,让开教室后门的脚又重新定住了。
他倒要看看,那传闻中帅得石破天惊、比他还帅一点的转校生到底长成啥样。
唐栎川自出声后便一直在等前边的男生移开。
偏偏那人就像没听到似的,还是四平八稳地立在原地。
唐栎川的眉心皱了下,抱书的手也环得紧了些。
正打算再次开口提醒一遍,前方那人却突然动了。
只见男生猛地向前迈了一大步,与他拉开距离后,转过了身。
而后,就像是静止了一样。
瞪圆眼睛,立在了原地。
唐栎川其实对什么校草之位没有丝毫的兴趣。
但目视着面前的人把进门的道挡了个严严实实,还是对这个高高瘦瘦、存心找茬的男生,生不出太多好感。
他掀起眼皮又喊了一声:“同学,麻烦让一下。”
语气很冷,人也很冷。
这是许循的第二感觉。
但随即许循也意识自己这样子很像在挑衅。
他立马露出个笑,故意往乖巧方向走的那种笑:“不好意思啊,我没想挡你路的。”
话里虽是这么说着,但脚下还是没撤开一点。
甚至人还凑得更近了。
唐栎川就看着面前的男生一步跃了过来。
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抬走了他手上三分之二的书,冲他笑了一下:“所以帮你抬一半的书,当是赔罪啦。”
手上压着的重量一下被分走了大半。
唐栎川震惊地抬眼。
却见男生已利落地转身,几步跨到了他座位边上,把厚沓的书籍弯腰塞进在了他的桌肚里,而后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
注意到他眼神。
男生偏头,冲他笑着招了下手:“兄弟,快坐过来吧,一会儿老吴就来了。”
笑容是很标准的八齿笑,眯着眼,透着光。
另一只手上,还勒着没来得及取下的手提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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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唐栎川坐下的时候,许循已经把抽屉里的部分书挪出来移到了脚下,把手上拎着的袋子塞进了桌肚里。
见到旁边坐着的人还是一脸冷淡,他主动凑上去搭了话:“兄弟,你叫啥名字啊?”
旁边人看了他一眼,理书的手顿了一下,语气还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唐栎川。”
许循“哦”了一声。
不管别个有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觍着脸继续问:“那你这几个字,分别是哪几个字啊?”
唐栎川睨了他一眼,沉默。
似乎在疑惑他问题为什么那么多。
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
终于,前排的张天越听不下去了。
他倒回了头,跟起许循解释;“栎就是木字旁,加一个快乐的乐,川就是那个山川河流的川。”
许循一脸不可思议:“唐栎川告诉你的?”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