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越是其中心态炸裂的最明显的那个。
天知道他已经为了能开心地过完这场校运会,包括后边的国庆节,已经头悬梁锥刺骨了好几天,就等月考一展身手,校运会大展宏图了。
谁承想这俩东西,一个宣布取消,一个宣布延迟。
不仅他的快乐没有了,他还得在书海接着再游几天,天知道他早就脚抽抽想上岸搁浅了啊!
班里学生也是一个个也是心有不甘。
在吴晟传达下这个消息后,一个个纷纷又问:“那要是没下雨,运动会还能回来不?”
得到了吴晟的一句:“那要看你们是能有分身,能同时参加校运会、月考不?”
班里学生这下都沉默了。
许循的手机,那是自老吴宣布了上课后,就一直振动个没完。
张天越正在群里边发疯:我靠我靠我靠!
班上好几个男生也是:我去我去我去!
关键每个人还不止只发那几个字,那是一整页的“我靠我去”连着发,主打一个“你吵到我眼睛了”。
张天越还待再跟班里的同学们抒发一下自己悲痛的心情,一个粉笔头就利落地砸在了他脑门上。
站在讲台上的老吴,敲了敲桌子:“张天越,把手机交上来。”
张天越安静了两秒。他顶着脑门上的粉笔灰,正想说两句求饶话。
偏偏今天的老吴态度却像是不容商量,又指了指桌子。
张天越只能跟个打霜了的茄子似的,把自己的手机、连同老吴砸他的粉笔,都一起放到讲台上去。
这一举动极大地震慑到了班里的同学。
众人纷纷猜测老吴是不是今儿心情不好,一边向张天越投以同情的目光,一边赶忙放下手机、抬头求学了。
倒是许循见张天越脚下虚浮地从讲台上下来,大概也知道人担心什么。
在张天越耷着脑袋坐下的时候,还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例,极快地秃噜了句:“放心没事儿,老吴收手机很快就会还的。”
然后,说完这句话的许循,就在今儿上午课程结束后,自己跟陈酌联手,好不容易替张天越抢到一份饭菜后,看到了空手而来的张天越。
张天越的眉眼已经耷得不能再耷了。
连看到摆在他面前的饭菜都没什么胃口,一张口就是:“哎哟老吴硬是不把手机还我,这要是让我爸知道我上课耍手机,手机被收了,哎……”
张天越已经说不出他结局了,满脑袋都是前路暗淡。
许循认识张天越的时间最久,也去过张天越家玩过几次。
纵然张爸在他儿子的这位朋友前,有心想表现得和蔼些。但奈何时间长了,许循也察觉出了不少张爸的凶残。
特别是张爸还给许循的童年,留下过不可磨灭的记忆。
所以许循在跟对面的陈酌对视一眼,清楚彼此那瞬间闪过的画面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栎川倒是因为跟张天越接触的时间短,对张爸的作风也没啥了解,看着许循倒吸凉气、还边眯眼睛的时候,就前后左右都看了一眼,问:“这要是被发现,后果会很严重吗?”
得到了许循、陈酌、张天越三人,皆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捣蒜。
这下饭桌气氛可谓一下凝结成了实质。
许循本来还差几口就可以刨完的饭,都有点咽不下去了。陈酌也是拢起了眉头。
许循就见张天越心灰意冷到头都已经快垂地上去了。
所以许循在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初中的那一幕后,就下了个决定:“要不?我去帮你把手机拿回来吧?”
张天越“啊?”了一声。
陈酌:“啊啊?”
就连一向表情都比较稳重的唐栎川,都微睁大眼睛看许循。
许循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说:“老吴应该会把这种贵重物品锁柜子里,而钥匙,他一般都是随手放在保温杯边,只要我能挑个没有老师在的时候,把你手机拿出来,应该就能好了吧?”
张天越、陈酌、唐栎川仨人,这下都被许循的话搞安静了。
就以前虽然一班也有学生被教导主任没收手机,几个学生开玩笑地说要去偷钥匙开保险柜,把自己手机拿回来的事例。
但说实话,众人也明白那只是口嗨,也从来一直都没有人去实践过。
但瞅今天许循说话这样子,倒像是真要去做了。
张天越考虑到其中危险性,正想说“算了吧”。
旁边的陈酌就在思考后,扶了把眼镜:“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张天越就:嗯嗯嗯???
一脸震惊看陈酌,想问“你怎么也参与进去了”?
陈酌就把自己的心里想法说出来了。
“且不说老吴一直就没怎么强制替我们保管过手机,突然来这么一遭于理不通。而且我觉着老吴就算真发现我们偷拿手机了,应该也不会大肆宣扬,顶多把我们叫到背地里,劈头盖脸骂一顿。”
所以在被老吴骂一顿,和张天越手机被没收回家面对到张爸。
陈酌想到自己曾经去张家面临到的气氛,还是想选择前者。
张天越就听平常一直都挺冷静的陈酌,突然来这么一长段。
哪怕说的是有理有据,但哪儿还能不明白俩人做出这么个决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