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当时喊的时候是意气飞扬。
但等真正要上场做的时候,唐栎川却还是有点难得的紧张。
脑子里一直在盘算到时候见到吴老师的时候要怎么去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话露馅,致使后边的计划都满盘皆输。
许循许是也察觉到了他的紧张。
在他沉沉呼出口气后,从他身后窜上来,小声问了他句:“唐栎川,你OK吗?”
唐栎川回给人个点头。
他有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还是只又点了下头,说:“没问题的,那我就去了?”
在得到许循的点头后,就沉凝着脸迈向了吴晟的办公室。
只有陈酌在目视着人走后,在背后小声地嘀咕了句:“许循,唐栎川他应该没事儿吧?”
话音有点担心,“看唐栎川样子,就知道他以前是个标准好学生呐。”
所以直到现在一切计划都定下,唐栎川已经迈出步子,打算去执行任务的时候。
陈酌才在热血上头过去后,迟来地觉着良心不安,就感觉是他们把人带到阴沟里去了的那种。
许循倒是没有回答陈酌这一嘴。
他只是在心里,再次把“要是事情败露,他要如何快速承认错误,把一切责任大包大揽”的说辞,又默念了一遍。
然后在默念完成后,一把拍了下陈酌的背:“你就想点好的吧。”
他的语气像是在调笑,但也没说太多,就很快地挥了下手,“那我也走了,你自己注意着点。”
说完,许循就也随着唐栎川向拐角而去。
只有陈酌站在楼梯口没动,目视着俩人前后距离不是特别远的背影。
一边在心里祈求此事顺顺利利、千万别生太多幺蛾子,一边开始四处打量,望风。
……
这个时间点,是唐栎川许循他们早就考察过的,主打的就是现在办公室里的老师,只有吴晟一人。
唐栎川在门外伫了一秒,确定里面确实只有吴晟后,就沉吸口气敲了下门。
唐栎川本来是打着“一进去后,就立刻抓紧时间说‘有事儿想问吴老师’,把吴晟喊走”的算盘。
谁知还没等他人踏进去,唐栎川倒是先看到了吴晟桌上摆着个手机,正是张天越的那台。
而吴晟手里正在柜子里翻着什么东西。
在听到他喊了声“报告”后,才从柜子里抬起个脑袋:“栎川?”
吴晟看到他像是也挺惊讶,很快问了一声,“是有什么事儿吗?”
因为感觉这学生,不是个容易来找老师的性子。
那一瞬间,明明唐栎川知道现在开口喊走吴晟的最好时机,甚至可能连他们偷开柜子这件事儿也可以免了。
但说不准为什么,唐栎川还是问了一嘴:“吴老师,桌上这个手机是张天越的吗?”
得到了吴晟略有些惊讶地挑眉。
因为不知道这学生融得这么快,感觉现下听这话,跟张天越也玩得挺好了?
但尽管这样,吴晟还是回答了唐栎川的问题:“嗯,是张天越手机。”
吴晟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也想问问这学生下句的时候。柜子里的东西在他方才一阵乱翻中,有点没放稳倒了一些下来,正好露出了吴晟找了半天的手机盒。
他忙说了一声:“噢,你等一下哦……”一边去把手机盒拿出来,把那些东西重新码好。
直至把一切快速弄好了,吴晟才又扬起头,提回正事儿:“栎川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唐栎川就看着吴晟拿到桌上的那个手机盒,以及在翻出手机盒后又摆到一边的卡槽针。
唐栎川在沉默挣扎半天后,还是来了个:“是为了手机。”
他声音有点低,因为对自己话的踌躇,但很快,还是又强迫自己把声音放大了一点,“吴老师,您可以把手机还给张天越吗?”
……
可能是当时张天越空手而归的颓丧过于明显。也对老吴在他求饶后,还是表明不会将手机还于他这事儿的过于肯定。
当时的许循陈酌,在听完张天越的叙述后,虽然都疑惑“老吴今儿是怎么了啊”,但出于他们对于自己好友的信任,都没有人提出再去求求吴晟。
反而是许循在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眉眼皱得极深后,主动说“可以去帮忙拿手机”。
唐栎川曾经也觉着“偷拿手机”,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并且出于对大家的喜欢,他也想要加入进去。
但直到唐栎川真正面对到吴晟。
吴晟对他这个转校生投入的关注,问他“有什么事儿”,包括前面收拾东西的速度,再甚还有前边他从医院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吴晟担忧的眼神。
这些种种,让唐栎川再次深深感受到,吴晟对他们这些学生的关怀和温柔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点想跟人沟通的想法。
吴晟听到唐栎川的话后,有一瞬间都懵了两秒。
因为感觉这不像面前学生说出的话,而更像是许循的。
但吴晟很快遏制住自己思维的发散,问道:“栎川,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唐栎川一下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能把他察觉到的,可能关于张天越家庭的伤疤,扒开给别人解释。
但是吴晟在看到他的沉默后,却微微地叹了口气,说:“栎川,每个人可能是不一样的。”
唐栎川没听懂这句话,吴晟便又接着说:“你觉得你上次周测,如果不故意做错空题,你数学卷子可以考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