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栎川就感觉许循一下又凑得离他很近。
呼吸喷在耳廓上,连带着他耳朵都有点发痒。
偏偏那边许循在甩下重磅炸弹,得不到该有的反应后,又拐了他下脚:“诶,你听到没有?”
唐栎川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
声音听上去有点木木的:“哦,听到了。”
于是许循又拐了他一下:“那你给点大的反应啊?”
唐栎川:“……”
唐栎川还真的十分配合地:“啊这样子的吗,那你会怕黑吗?”这回倒是真正经了。
唐栎川有一下想到了许循家回去的路上,有一段坏了还没修的路灯。以及经常出现在鬼片里,漆黑的小道上、拖长的阴影里,冒出来的鬼。
于是唐栎川得到了许循沉默两秒后的:“唐栎川,你是不是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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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个日程调整通知颁布后的不久。
一直没什么紧张感许循,也终于从周围的各种变化里,直观感受到他是真的高三了。
首先是越来越频繁的几校联考,后来又是班上好些看见卷子越来越安静的同学。
高三一班其实从各种意义上,一直都还挺闹腾的。
但自从校运会国庆假结束之后,大家在放肆闹完闹完那么一场后,也都开始慢慢收心了。
越来越多的数不清的卷子,吃完饭后大家除了胡乱吹几句之外,也越走越快的步子。
而非要说最让许循感到变化的,还要数他那被侵占的俩小时。
许循本来以为也就俩小时,没啥大不了。
但直至许循有些时候跟唐栎川走回去,一抬头发现天都暗了。
特别是等许循吃完饭、做完作业,
一打哈欠的时候边瞄钟,就发现:哎哟喂,都够不到一个人类正常应该有的睡眠时间了。
张天越也是,被折磨得眼睛都快没有光了。
若说许循还是周六周天可以得到休息的机会,那张天越就是被安排了个严严实实。
据张天越所说,除了之前的国庆节,他这次寒假估计也得被安排个密密麻麻。
最后就是张天越看着自己卷子长叹一口气的:“许循,我这次除夕就不出来跟你们玩了,你再问问陈酌吧。”
许循瞅张天越那样,遂也知道张天越估计是被他爸逼了个够呛。
在拍拍人肩给了个安抚性的鼓励后,又给人送了个乐高。
“提前送的生日生日礼物,也不知道你到时候能不能出来,我就先给了吧。”
看人还是有点垂眉不振,许循又更大力地拍了拍人肩,“打起劲儿啊兄弟!再有小半年就解放了!”
张天越亦“嗯嗯嗯”地回给他个点头。
最后结果就是陈酌也因为杂七杂八乓啷事儿,到时也肯定出不来。
于是跨桥的事儿,就这么顺利破灭。
倒是许循,在左右都碰壁。
又听着讲台上的老吴在那儿讲:“接下来的寒假,大家就稍微安生点,好生待在屋子里,不要到处上蹦下跳把手给搞瘸了,回来后还有几月就要高考了。”
偏头朝唐栎川问了一句:“唐栎川,你今年来我家过年吧?”
这是许循很早很早前就有的想法,只是这回稍微拖了点时间才说出来。
而唐栎川,本来还在专心致志听讲台上的吴晟,讲之后放假的具体时间安排。
乍然听许循来这么一句,一下眼睛都瞪大了。
他就这么瞪大着眼睛跟许循对视。
好一会儿才垂下了眼皮,声音有点小,但许循还是听到了。
“方便吗?”许循听到唐栎川这么问道。
还看到了他有点颤动的睫毛。
许循的回答是:“这有啥不方便。”
边说这话的时候,边跟做贼似的,从抽屉里掏出个手机,给唐栎川展示了他跟许燕眉女士的聊天记录。
而最新的一条恰好是——
儿子,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要放假了,把小唐喊家里来,顺便过年也在家里过了。
许循亦很简单地给他妈了一个回复: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