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就像是在说,咋半天都离不得我。
边朝唐栎川扬了下眉:“走小唐?要不要去看看你向叔叔写的字。”
客厅因为没有合适高矮的桌子,不太适合写对联跟“福”字。
而其他有高矮合适的桌子的地儿,又不太适合一阵乱摆,于是这些东西干脆都被向南乘移到了餐桌上,地儿大好伸展。
许循本来还觉着就写对联这事儿,有啥好看的。
但一看坐他旁边的唐栎川,都像是被吸引似的,在连瞅了他几眼后,也跟着他妈进去了。
于是许循一下一个人自己坐着也有点没劲儿了。
在“嘶”了一声后,也从瘫着的沙发上立了起来,跑餐桌面前了。
向南乘先生虽然长着五大三粗脸,但把那些砚台啥的东西摆出来后,那架势还真像回样。
许循就瞅着唐栎川在旁边有一下眼睛都看呆了后,大概也知道他心里所想。
于是小声偏过去说了一声:“是不是没想到。”
唐栎川的视线,还停留在向南乘先生行云流水写完、放到一边晾的那幅“福”字上。
听许循这么一说,很快也把注意力重新集回到许循身上,“嗯”了一声。
许循于是又朝人稍微勾了下手,示意人走出来一点。
直至唐栎川真的跟着他走了两步,许循才跟高抬贵手答疑解惑似的:“我爸在开屏呢。”
在唐栎川明显还有点没听懂后,许循还又给人附送了一则他爸追爱小故事。
许燕眉女士在年轻时候,就是他们学校出了名的好看。
喜欢她的男生,能从女生宿舍楼直排到校门口。
而向南乘先生那时虽不说多普通吧,但也不太显眼。
但在知道许燕眉女士喜欢小诗之后,硬是凭着那每天雷打不动的一首小诗、一封信、还有在一众男生里出类拔萃的字迹,追到了许燕眉女士。
此后,向南乘更是跟开屏了一样,时不时展示一下。
并且还由硬笔字,慢慢演变成了毛笔字。
甚至到后来还因为字写得好,还有人专门出钱,问向南乘能不能帮忙写对联。
“但我爸也只给我妈写过。”
许循就觑着他爸在那儿跟他妈在那儿讨论,对联写啥喜庆后,边又补了一嘴。
“不过你别看我妈嘴上说着是挑不到满意的对联,其实也是想给我爸大展身手的机会。”虽然许燕眉女士本身也确实挑剔就是了。
最后就是许循总结性地发言:“反正每隔一年,他俩都要来这么一次,你就别凑热闹了,还是跟我出去打游戏吧?我一个人打着也无聊。”
……
过年的前几天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
平常得就像之前唐栎川在许循家待的每一天一样。
没什么大的波澜,但又足够让人心生暖意。
除了在除夕这天,因为要准备很多较为麻烦的菜,大家都稍微地忙碌了一些。
许燕眉女士大清八早地就坐在客厅,在剪她那些花,说要再做一个全新的搭配。
唐栎川推门时,见一地的枝桠,跟早起的许燕眉女士还愣了两下。
但许燕眉女士很快又招呼他道:“小唐?你过来看看,它是搭这红的好看,还是粉的紫的好看?”
唐栎川于是还真走过去,琢磨了半天。
跟做什么世纪难题似的,思考了半天,才说:“红的吧?”
许燕眉于是也歪头看了几秒,然后把红的那支插在了瓶子里,说:“也是,红的也比较喜庆。”
她这么说着,边把插好的花瓶交给了唐栎川:“小唐,你去把它放餐桌旁边的架子上,我再搭些其他的。”
而等清晨稍微清闲一点的时间一过,就到了每个人手脚都没停下来的各种备菜环节。
许循就感觉自己人都还没清醒呢,他妈就先提给他一袋韭菜:“你就去把韭菜择一下,晚上要用。”
反正最后就是大家七手八脚下,除了中午稍微吃得简略了一点之外,晚上的那个菜色,做得那叫个丰盛。
连唐栎川都在向南乘的鼓励下,贡献了两道菜。
唐栎川在做完菜后,本来想正常找碗的,但许循已经在外边喊他了:“碗筷已经找好了。”
等唐栎川出去,就看到了八个碗八双筷子,每个碗里都装上了一点米饭。
许循见他还站在那里愣着,还喊了他一声:“快过来,别在那里站着。”
唐栎川想问“许阿姨向叔叔人去哪儿了”。
但还没等他开口,就见俩人拿着个盆,还有纸钱出来了。
唐栎川看见纸钱还有点怔愣。
但向南乘却眉眼和煦地招呼了一声:“小唐,一起过来给你家里人烧点钱。”
外婆带笑的眉眼好像就在眼前。
唐栎川心下一惊的同时,纵然知道这好像不太合规矩,但也不太能说出拒绝的话。
只能整个人僵硬着,没办法特别坦然地走出那一步。
就在这时,许循突然从后推了一下。
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去吧,没关系的。”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好像变成了顺理成章。
在燃烧点亮的火光中,唐栎川听到向南乘的声音。
向南乘就跟着他一起翻火堆,看着火焰燃烧纸钱,边翻边说。
“爸妈,许循的外公外婆,还有小唐的家里人,小唐的外婆,都把钱好好拿去用,都吃好喝好,保证家里人都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俩小的都能考上个好的大学。”
语气贼拉认真又诚恳。
说完,向南乘还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