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连小狐狸都生气了，动物最通灵性，说明这癞蛤蟆真不是人。”

“呼呼——”笼子里不再像方才那般平静，恒九露出尖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将赖成天撕成碎片。

他转世就是该来享福的，不是让你们欺负他的！

午休期间，趁着人少，赖成天掐着根烟到院子里打电话。

“我们数学组的卷子已经安排好了，就让谢杭出……公开课？我不是说了吗，让谢杭去！这小祖宗，本事可大着呢……”

他将烟送进肥厚的嘴唇里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将空气染白，“……没，我可都在为学校做事，是他气性大什么都不肯做……是是是，我知道了……”

赖成天将烟吸尽后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用力地碾着，嘴里吞云吐雾地骂道：“好你个谢杭，告状都告到校长那里去了，连老子的把柄都敢抓，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吗？”

脚尖一顿，他注意到一道危险的目光，俯下身子迎上去：“你不就是谢杭捡来的那个小畜生吗？天天吃我们的，用我们的，扰得我们心神不宁，跟谢杭一个德性，纯来害我的。”

光口上说说他还觉得不解气，更是抬起脚踹了过去。

铁笼子在地上哐当哐当地左右摆了半天。

“怎么，你不服气？”他背着手说，每一个字都染上了油腻的音调。

琥珀色的眼睛在大白天里亮得出奇，赖成天感觉有一股凉意似蟒蛇一般从那眼睛里射出窜上他的脖颈。

“嘎吱——”铁笼子的门骤然打开，赤狐缓缓地从铁笼子里走出。

“你想干什么？”赖成天退后半步，直觉这不是普通动物的眼神。

后一秒赤狐露出尖牙朝他身上窜了上去。

赖成天全身剧烈一抖，想将赤狐甩下去，可自己胖得跟个不倒翁似的，动起身来浑身的赘肉都在发挥阻力，甩不掉不说，还活活将自己累个半死。

恒九从他肚子上绕道背后，瞧着那块跟发面馒头似的屁|股咬了下去。

呸！这是个死馒头！还腻得慌！

赖成天发出凄厉的惨叫，手向后伸去却够不着屁|股，挺着个大肚子在院子里转圈哀嚎。

“你个畜生！给我下去！下去！”

他越叫，恒九咬得越起劲，恨不得将他咬穿了。

只可惜他浑身都是肉，恒九又不好直接取他性命，只能用牙帮他测测肥肉的密度。

赖成天原不想叫人看到自己这副窘样，但奈何已经痛到了喊娘的地步，只能发出哀嚎引人帮忙。

长笙他们住得近，一开始听到赖成天在喊，本不想理会，但听到“畜生”二字又担心是恒九受了委屈。一瞧不知道，瞧了捧腹笑。赖成天正屁|股顶着狐狸在满院子跑呢。

“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帮老师将这畜生打下来。”

长笙不能拒绝，只能做表面功夫哄道：“这屁|股肉不好吃，乖咱不吃，等会儿我去给你找更好吃的猪肉来。”

连吃狐狸醋的牧逸都帮腔道：“狐狸大哥你也不聪明啊，为什么不挑块香的肉咬呢，等会儿他放屁了怎么办？”

赖成天/恒九：“……”

有道理，恒九松了松牙，它不能变得臭臭的叫谢杭嫌弃。

见它有松劲的迹象，长笙忙道：“哎老师你先别动，它快松了，你越动它越怕，它越怕咬得越紧。”

“我难道不怕吗！”赖成天大叫着。

爱看热闹的同学又凑了过来，尤其是这次热闹的主角是赖成天。

“小狐狸很乖的，从不咬人，是不是赖老师惹到它了。”

“我刚刚好像看见是癞蛤……赖老师先踹了它笼子一脚。”

“啊，狐狐这么乖，为什么要欺负狐狐呢？”

牧逸听后用新学的词总结道：“那他这不是讨嫌吗？”

赖成天闻言，脸上青红得跟个火龙果似的，下一秒仿佛就要爆炸了。

长笙忙道：“老师别动，紧了，紧了。”

他只好趴在地上，撅着个屁|股不敢动弹，低吼道：“你们人呢？刚刚老师喊了半天，怎么没一个人来帮忙的。”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道：“老师，是您让我们抓住一切空闲时间学习的，那我们就只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你……”赖成天张了张口，牵着后面当即痛了起来，只能愤愤闭上嘴。

长笙凑到恒九耳边轻声道：“先到这里吧，这么多人看着，等会儿该不好收场了。”

他又道：“你真想报复也别挑大中午，挑月黑风高夜他一个人的时候……有的是时间，别急，来日方长嘛……”

恒九思忖着这小子还挺上道的，勉为其难地松开牙。

在场的众人，当然赖成天除外，都绷起了脸，怕走露笑声。

只见那黑裤子上露出两个白花花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