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乖乖。
见江华年下楼,李芷念松了口气,那人的眼睛平常看还挺美的,一旦认真起来盯着你不放就像数万支冷箭直指你的眉心,压迫感满满。
楼下大课间结束,人群朝教学楼走来,监考老师也抱着密封袋走来。
“考试了,都给我滚去座位上坐好,一天天一点纪律都没有。”
说话的是一班的物理老师董卓华,一个中年地中海大叔,人干瘦,脾气怪得不得了,教着高一一班和高二三班的物理,都是各个年级拔尖的快班,本来就觉得自己牛得不行,加上高二期末市统测三班物理平均分超了附中理快班5分,更是狂得没边了。
众人唏嘘:“走吧,走吧,进去考试了。”
坐定,董卓华走上讲台,用中指将滑下的眼镜推回鼻梁。
这样的中二场面让李芷念发笑,天,董老师您一定要这样推眼镜吗?
扫视一圈教室,董卓华咳嗽几声,举起牛皮纸做的密封袋,前后翻转,“看好了,全新的密封袋。”
又咳嗽几声,嫌弃的拿远密封袋,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刚刚咳出来的口水。
数好试卷,一列有8个人,一共有5列,董卓华走到第一排把试卷扔在桌子上说:“往后传。”
整间教室都是书页翻动的声响,他手杵裤兜:“我不知道你们从何来,要去往何处,我就告诉你们一点,在东华你要想作弊是不可能的,一间教室有3个摄像头,监控室里面随时有领导看着,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给我立马滚出去。”
在初中部李芷念就听过他的名号,不过传言是说考试遇上他就走运了,开头他会先跳段大神吓吓你,过个20分钟睡得比猪还死。
果不其然,李芷念涂完选择题抬头看挂钟,就看到讲台正中间睡着的董卓华。
似有感应,董卓华猛得一抬头,揉揉鼻子掩饰尴尬,站起来绕了一圈,毫不违和的关上前门,又把椅子搬到门后,坐回去睡着了。
小老头还挺怕领导啊。李芷念合上铅笔的笔盖,开始答大题。
数学考完,邓知潼更是愁眉苦脸,开学第一天听完蒲恬恬的话就请了个家教,紧赶慢赶也只上了半本数学必修一。
“李芷念,你的高中数学都上完了吗?”
“没有。”李芷念摇摇头。
邓知潼稍微安心,“那你上到哪了?”
“选修一。”
整个人都石化了,邓知潼没好气的说:“那你和上完了有什么区别?”
“有啊,区别就是没上完。”
考完数学也可以说迎来小假期了,下午考英语物理,晚上加一门化学,周二考文综和生物,只需要背背历政地,其他科目上考场就能考。
李芷念文综有初中的老本,看看答题技巧结合时政新闻就没什么问题了。邓知潼就没那么好过了,一考完数学就抱着小甘随身记,剩下的科目恐怕只能应付英语了。
一堆人拥簇着江华年上来,完全是花丛中的蝴蝶。
“老江,选择最后一题选什么?”
“B。”
“看到没,我就说a取值范围是0到e分之1。”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到e分之2?”
答对的人嘚瑟,答错的人懊恼。
邓知潼猛抬头,“最后一题选B?我蒙对了。”
高兴得拿着小甘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她问:“李芷念你做对没?”
“没有。”
见状邓知潼收起兴奋安慰李芷念:“没事没事,就一题而已。”
看邓知潼一脸认真,李芷念笑了:“没事,我的导数函数本来就不太好。”
“同学麻烦让一下。”
李芷念一回头又是江华年。
阴魂不散。
李芷念把腿移出课桌,侧过身,江华年拿出一个保温杯。
她无语,什么人啊,把保温杯放在教室外面的桌子里,也不怕别人下点药。
英语考完后,江华年再一次回来拿他的球拍,李芷念彻底无语,这人难道不会一次性准备好吗?非要跳着他的坏脚一次又一次上楼。
第二天,李芷念又管不住她的嘴问江华年:“同学,你一定要这样考完一场上来一次吗?”
“怎么,不可以?你坐的是我的位置,我还没说你拦着我呢。”
“没有没有,我就单纯关心你的脚,怕你一不注意又摔伤了。”
江华年表情略带思考,李芷念又问:“你觉得下一场考试完你需要什么?”
江华年真思考起来:“卫生纸吧,因为要去吃饭了。”
OK,李芷念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全新的印花纸巾给他,“不用谢啊,你不要再上来了,免得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