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手胶。”
“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换,换一个赌注。”
“学校对面的烧烤王。”
“对,就赌学校对面的烧烤王”
众人来了兴趣,纷纷把头凑过来。
“三顿。”
王清宇打岔:“那么小气,我赌她赢,五顿。”
“那我赌六顿,她进不来。”外号胖子的靳优掏出杀手锏。
目的达到王清宇起哄:“一言为定,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同意,赌注成立。
观众席开成了阿拉斯加运气交换店,李芷念全然听不见,她高度集中于对方的球拍,常规发球让人看不透下一步的计划。
停顿几秒,赵莹莹左手握着球头看了眼对面的人,从李芷念的角度看她下巴向下,头低着,看向自己时翻着白眼。
李芷念嘀咕好凶的眼神,有种暴风雨来临的预兆。
一松,一拍,一放,新一轮的厮杀开始。
无意挑起小球,轻轻翻过球网,赵莹莹立马接住,直觉这会是个高远球,提前做好了退后的准备,一秒不到,一颗极高的球飞了过来,找准合适的位置李芷念起跳挥拍将球扣下去。
砰。
邓知潼送的拍子磅数拉得很高,轻轻一弹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更不用说叩击爆发出的惊雷之声。
没有经过特意的训练全靠手感,李芷念扣下球的正好压在底线上,多一分就会出线拱手送对手一分。
这难道不算从眼到脑到手的协调运动天赋吗?
她完全没想到还能打出第二颗压线球,计分器上数字跳动让人意外。
赵莹莹没接住,她居然没接住。
这一球打出了李芷念内在的某种物质,她夺回节奏掌控全局,接下来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小白,接下来她有了明确的得分方案。
学着赵莹莹左右拉扯,消耗她的能量,接着前后场交替或是高远球和小球交替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短短的半场比赛过去李芷念似是摸到了些门路。
她的身高要比赵莹莹高不少,臂展也长很多,站在球场中线尽最大可能缩短与周围的距离,这是优势能拦截四面八方的来球。
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汇聚在下巴,晃动轻颤,脱落下来。
蔚蓝色的校裤中段印出铁锈色的血痕,计分器显示11:8,尖锐的哨音吹响,比赛结束。
全场再一次响起掌声,赵莹莹苦笑着摇了摇头,绕过球网犹豫地伸出手主动和李芷念握手说了声恭喜。
“谢谢。”
就这样赢了?这代表我能进校队了?不真实得像在做梦,耳朵里被塞进棉花,嗡嗡作响。
台上,胖子靳优抱头嘶吼:“六顿啊,要请你们吃六顿烧烤。”
王清宇则在边上嘚瑟:“我就说她能进的嘛,你不信。”激得靳优暴跳让人担心他会把看台跳塌,又补刀:“今晚就请第一顿啊。”
靳优抬手指着始作俑者:“王清宇,我打死你个小杂种。”
躲过来袭的一巴掌,王清宇抓上球包跑出去:“欸嘿,打不着。”
台上的表演精彩,你追我赶,表情各异,笑戴假意。
大家都戴着面具假装恭喜李芷念通过选拔,实则他们心里都清楚被打败的人在队内是什么实力,要是没有个好爹,赵莹莹根本进不来校队。
高处的江华年脸上依旧一脸漠然,李芷念看了眼台上的他,冷冰冰的和冰山一样,看上去根本不关心李芷念又或者赵莹莹的输赢,外人和队友只是两个书面上的词语。他就站在那里,是高山之巅的苦梅,亦是无人之畔的孤竹。
邓知潼骄傲的张开双臂横跨半个球场奋力抱住李芷念,没轻没重的,撞得她咳嗽不停。
满脸骄傲,邓知潼扬起笑:“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李芷念捂着嘴咳着嗽回答:“有眼光的。”
结果出炉张术德满意的点点头,诚心向李芷念抛去橄榄枝:“好了,结果出来了,如果你愿意,我诚心邀请你加入我们东华中学羽毛球队,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
关键时刻李芷念还是犹豫了,她不知道选择这条路会带来什么后果,人生的轨迹会怎样改变,又或者换句话来说,她做出的选择会脱出文女士的计划从而引发一场灾难,一场家庭战争。
两只手握着球拍拍杠不停旋转,面前观众席的最高处,穿校服夏装的少年,坐在上面背对阳光,金色的光芒使他充满了神圣感,刺眼的光芒让李芷念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猜到男生此刻藐视的样子。
无名怒火涌上心头,她真的想冲上去问问这个目中无人的男的,你到底在拽什么。
望着高台上的男生,大概是赌气的成分,加上看江华年不爽很久李芷念决定随心一次,她说:“好,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