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太阳光把球馆内部照得无比透亮，宛如一座大教堂。

进场馆前众人稀稀拉拉，一进到里面立马严肃起来，排好队依次做高抬腿，纵跳，交叉步跑，行进间压腿。

这都是血的教训，十多岁的学生正是能闹能耍的年纪，刚进校队大家纪律性都不强，学长学姐带完热身跑进到馆内就嘻嘻哈哈，没见到教练就随地大小坐，下场就是惹怒张教罚跑n圈，跑到吐血，跑到哭爹喊娘。

还好李芷念是个机灵的，不熟悉情况她就跟旁边人有样学样。

还没做准备活动，热身跑跑得很慢，只是圈数太多李芷念这样半路出家的体育生难免吃不消。

第一组素质训练完副队长路英九站出来喊节拍做准备活动。

做到手腕脚腕运动，李芷念眼睛不老实的四处飘，她就想看看现下江华年在哪。

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快要扭断了，哨响声起，赵莹莹拍拍她：“到摸线跑了。”

“哦哦。”再一次李芷念懵懵懂懂的，像条才出生的狗崽子跟在赵莹莹后面。

江华年是站在靠近后门的内走道吹响哨音的，等众人站在底线后，他甩着哨子走过来。

不知情的李芷念被推到第一排，站在斜前方的男生看了她一眼就说：“李芷念站去最后面。”

“我？”她用手指指自己。

“别怀疑了就是你。”

李芷念心里打鼓，胖子先替她开口了：“队长人站得好好的，叫她去后面干嘛？”

江华年眼睛看向眼角又迅速回正眼珠，是有意识控制的白眼，“她第一天来知道现在要干什么吗？别站前面影响训练。”

大家没有再说话，似乎早已习惯他在训练时的态度，透着傲慢的态度。

李芷念有点委屈，谁说站前面一定影响训练的，瘪着嘴跟做后面的训练。

正常摸线跑完就到听哨音跑，响一次跑一组，抢跑，跑慢要罚做俯卧撑。

四个人一组李芷念刚好是多出来的一个。

轮到她其他人都在对面的底线，全部人看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摆好姿势她看江华年一眼，他把口哨担在下嘴唇，吹不是，不吹也不是。

江华年上下眼皮微微一眯，不爽从眼中泄露，李芷念赶紧转回脑袋等待哨音。

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头顶，李芷念觉得差不多了，可迟迟听不见哨音，多次怀疑下她不小心踉跄出一步，一步跨出白线。

这个时候哨音响了，不是起跑的指令，是惩罚的指令。

江华年的声带像从冰箱里拿出来：“李芷念，10个俯卧撑。”

李芷念嘴巴张了又闭，最后在鼻子里叹气。

迈出左脚双面人又说：“站住，叫你走了吗？”

李芷念尽可能瞪大眼睛装无辜：“不是要做俯卧撑吗？”

“等你过去了最后再一起做。”

“什么意思？”

“等你能听懂哨音去到对面再做。”

等等等，这人又是在说我听不懂人话了是吧？李芷念很快反应过来。

正要开口对方惯用身高优势压迫李芷念，她老老实实站回起点。

后怕加心虚李芷念重复了第一次的动作，她抬头看身边的发令员。

“看前面，看我脸上有线吗？”

这分钟李芷念是真的气上头了，她太想给这人两巴掌了，人群里一套，人群后一套，对着自己又是一套真的名副其实三面人，啊呸，三面刃，走那边都是刀，温柔刀要人命，专业刀割人心，虚伪刀最致命。

对面的人想帮新队友说说话，可看现在水火交融的气势，纷纷封口。

第二次起跑摸线李芷念自我感觉挺好的，来到队友身边，对面又传来三面刀的声音：“回来。”

十二个人一齐走回去。

“我说的是刚刚跑过去那人回来。”

众人驻足，气氛不妙，大家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出气了。

第一天训练就被江华年折磨，要强的李芷念有些委屈，在众人面前丢脸的窘迫霎时红了脸，她走回去时像一个赴死的战士。

“起跑踩线了，重来。”

“我哪有？”小姑娘上纲上线了。

“我看见了。”

“你怎么证明？”

不知道江华年是什么时候掏出手机拍下的照片，屏幕里粉色的球鞋赫然踩住了白色的实线。

“好吧我错了。”李芷念也是个会看势头的人，要真是她错了，认错比谁都快。

口角微不可见的上扯便立即回复，江华年大度的说：“算不上大问题，再加15个。”

“啊？”女生顶着毛茸茸的头发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