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

李芷念不情不愿第三次站回起跑线，她估摸这回俯卧撑要加到几。

第三次回到实线站好，对面的队友们早已站得没个样子东倒西歪。

像前两次样准备好，她再也不眼欠的看人了。

张教练的声音总是来得突兀：“芷念啊。”

不得不说张教练是及时雨，总是在危急时刻出现，李芷念像安了发条听到声音就站直了。

“教练好。”

“啊，大家先照常练，练完开球啊，李芷念江华年过来。”

李芷念和江华年对视一眼跟在教练身后。

办公室里黑色的皮质沙发严肃，办公桌靠窗摆放，玻璃做的烟灰缸里有几支掐灭的烟头被茶水浸着，整间屋子烟雾缭绕。

中年男人最戒不了的就是这几口，一口烟一口酒一口茶。

李芷念受不了烟味，在家父亲抽烟总会被文女士赶到门口的小花园，身边的叔叔伯伯也很不抽烟，所以此时她对烟味格外敏感。

见李芷念偷偷遮了下鼻子，张教练把窗户全部打开，忙说：“不好意思啊李同学，我年纪大了没其他爱好，就好这两口。”

鼻腔被什么东西顶着，喉咙像被小猫挠了下，李芷念忍住咳嗽，“没事教练，我就是刚刚跑太多了。”说着瞪了眼身后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张教练一边说着一边扇风，想让烟气出去快些，“芷念你之前没学过球对吧？”

“对。”

张教练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喝了口银色纪念保温杯的水说：“那这样吧，我专门选个人教你基础，不过。”男人咂了咂嘴，继续道：“不过除了正常训练的时间外你还要抽额外的时间练，怎么样？”

李芷念点头如捣蒜：“可以的教练。”

“好，那么这个人选就……”

看着教练一张一合的嘴巴，李芷念将其放慢一万倍，慢到一秒钟被切割成一万个碎片，慢到看清烟灰缸里升起的烟雾。

赵莹莹，赵莹莹，赵莹莹，赵莹莹……李芷念心中呐喊，我选赵莹莹，无数个我都选她，选她，选她，选她才是众望所归。

“江华年。”

这三个字出来，李芷念只觉不太真实，差点跪倒在地。

踉跄一步，张教练飞快站起来扶住她。

“我没事教练，我就是太激动了，没想到能让队长亲自教导，我的荣幸。”

张教练对她的反应顿感意外：“是吗？那就太好了，希望你们友好相处，江华年你要不留余力教她，不然有你好看。”

江华年站在李芷念身后懒懒地回：“哦。”

“怎么不乐意？不乐意我就打到你乐意。”这敷衍的态度一下就让张教练吹胡子瞪眼一通警告。

“等，等一下教练，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需要按阶段选教我的人呢？”李芷念站稳，寻找机会改变要和三刀人相处的可能。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江华年最有经验了，只要他好好教你这都不是问题，从0到1他都有一套的。”

仿佛被哪吒抽了龙筋的是自己，李芷念虚弱地试探是否还有最后一丝机会：“真的吗？真的不按阶段给我分老师了嘛？”

“没事的，就这样啊，他有什么你就立马来告诉我，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李芷念卒。

明明是张教练抓着二人来办公室，最后撵客的架势倒像是他们求着上门的。交代江华年带李芷念去体育馆练基础，这个老男人一溜烟又不见了。

站在初次见面的内走道里二人相顾无言，可能是太亮了害羞吧。

江华年率先开口：“干站着干嘛，拿拍去体育馆啊。”

“哦哦。”

只有江华年和她，李芷念先委曲求全下，免得惹三刀不开心又乱刀人。

背上球包下去体育馆李芷念才发现撞包了，她的包和江华年一模一样，都是白色的包身配点绿色的线条。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背情侣款呢，不过现下李芷念更担心三刀说自己学人精。

体育馆的布局和羽毛球馆不一样。羽毛球馆的观众席是直接接着场地的，而且只有五排，体育馆下面是一层入场门有三米多高，然后才是观众席，观众席的规模也要比羽球馆大。

一般情况东华主张室外体育教学，除非天气太热或者太冷才在室内上课，平时体育馆就是校排球队的训练场地。

校排队的训练要比羽球队晚两个小时，所以这个点体育馆没有人。

李芷念扭扭捏捏，磨磨蹭蹭放好球包，拿着球拍小心翼翼来到江华年身边，果不其然还是被说了。

江华年环抱双手：“动作快点。”

李芷念不敢说话，点点头。

“今天你先学发球吧，发高远球。”

江华年的拍子主色是白色和他人一般干净，就是嘴巴没那么干净，老欠揍了。

他扫了眼女生的手说：“首先侧身站，左手拿球放在身体右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