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像颗流星在眼中转瞬即逝,江华年发现她的回答总是出人意料。
那自己想听她说什么?没关系吗?有种求她原谅的意味,微妙的感觉滑过,江华年笑出声。
“肉麻?”
李芷念表情真挚,“对啊,肉麻死了,这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
“我的风格?”江华年来了兴趣,“什么风格?”
“噎……”
噎死人不偿命,还特别喜欢针对我。吐出一个字李芷念就意识到不妥,立即终止把剩下的话在心里接完。
“也……也……也。”
也是无法了。李芷念也了半天也不出来,也许是太想说出真心话,她满脑子都围绕着噎死人想不出其他。
“也?然后呢?”
李芷念只恨自己词穷,应该再多度几本汉字词典的,“也算犀牛吧。”
“犀牛?我是一只犀牛?”江华年不理解。
“哦不,是犀利。”说着李芷念手舞足蹈,“一针见血,见血封喉,喉舌之官,官逼民反……”
江华年越听眼皮越跳,“这是好词吗?你直接说我公报私仇算了。”
李芷念意犹未尽,舔舔嘴巴,“是啊,我俩有什么仇?这些词恰恰说明你看问题独到所以一鸣惊人。”
江华年听出来了,自己在李芷念那就不算个好人,扯出个不算笑的笑回答,“那我还是不鸣则已算了。”
李芷念嘿嘿一笑转身收拾起球包,这一次暖春青竹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过说真的,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真心另李芷念慌乱,一股心悸像踩空楼梯般咯噔一下。
她只能不正经的想双面人也特殊时期了?没办法,每次心一软就会被他重击。
李芷念不敢回头,背对江华年重重点了两下脑袋,一股脑把剩下的护腕、水杯、吸汗巾、羽毛球全塞进包里假装正常的走了,
实际慌了要死。
心慌是怕等下回不了江华年再次袭来的嘴欠还是怕这份真诚又被他收回烟消云散,李芷念不清楚。
阳光斜着洒下来,混着尘埃升腾起一片光雾,光里她毛茸茸的头发透着细碎的光线。江华年整个人松懈下来,肩膀沉了沉,他是想和女生一起走的,可李芷念走得实在太快,他追不上了。
从热闹到安静的反差最能激发一个人的回味,望着空荡荡的出口处,江华年想今天做得很过分吧,明明觉察到她情绪的不对还选择忽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耍威风,故意给她难堪,所以最后她生气也是合理的。
只是那种感觉好奇怪,他开始习惯李芷念在身边无聊的聒噪,当她真的生气不理自己时他好像有些怕失去什么。
聒噪吗?江华年轻哂一声,他觉得自己好装,哪有这么吵。
上到球馆大家正打着比赛,李芷念找个位置坐下赵莹莹就过来了。
“学好了?”
“大概吧,张教练叫我归队了。”
“那就是学好了,恭喜。”
李芷念和喜欢赵莹莹的祝福,因为她总是给人感觉很舒服,真心的恭喜,语气温暖。
江华年挎着球包从二人身后穿过走向他的风水宝地,最高处靠着落地窗的地方。
一阵阴影由而上,赵莹莹看眼身后,说:“江华年教得怎么样?”
“还好吧,该教的都教了,不然我也回不来。”
“那就好,我还担心他懒得教你呢。”
李芷念赞许的点点头,“我开始也这样想的,不过后来嘛发现他还是很认真的。”
“按你这样说,你们也觉得他脾气大?”
赵莹莹回头看了眼才敢说:“他说话挺噎人的好些时候,还不太领情,平时叫他聚餐啊、练球啊什么的,他都不会去,问他题就是三两句话就说完了,他才管你听没听懂。”
李芷念乐了,“居然还会给人讲题,这又慷慨又小气的是怎么回事。”
“所以啊气死人了,后面大家都不去问他题了。”赵莹莹想到什么,“但是……有次队里女生生理期第一天没注意漏裤子上了,还穿的白色短裤,他什么也没说就跑去便利店买了包护垫叫路英九拿给我给那个女生,不知道为什么要拐这么多弯,还跟我说这就是我买的,结果路英九给我的时候被人家看到了,到现在那女生都还喜欢路队呢。”
“他给谁买的啊?”
“上学期退队了那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