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人感到好奇就是完蛋的开始。
自从江华年三言两语化解了小猫事件,李芷念开始对他产生好奇。到底是怎样的身份才会让平时难缠暴躁的光头华低头,再观察就是其他老师似乎都很尊重他,前一秒对同学的怒气来到他这儿烟消云散,好言好语。
这人指定有点说法。
于是李芷念频繁关注江华年,仿佛她的眼睛是x光能突破肉身看清真实的他。
在医生的建议下江华年的训练量增加不少,但更多时候还是走走坐坐,高台上的位置是专属于他的王位,训练达标就坐在那里。
中场休息李芷念不老实的到处找双面人,空出来的落地窗前天光倾泻,少了黑影的点缀,有些落寞。
江华年去哪了?训练开始李芷念还是没有看到他。
翩翩的木质香从身后绕到鼻腔,他说:“专心训练。”
像风吹过的芦苇群,扫过头顶,李芷念转身,江华年早已站在她对面。
“你去干嘛了?”几乎是下意识李芷念问。
“喝水。”江华年放平双手发出一颗球,“你今天到底在看谁?”
太过炽热的目光就是太阳,路过的人都会被辐射。李芷念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舌头打结,“我。”把球击回去,“在锻炼反应力。”
江华年仗着身高优势,扣下去,压着死角落地,“看来练的不怎么样。”
李芷念用球拍捡起球,拿手扔给他,“江华年,你说点好话会死啊?”
球正好砸在江华年胸口,从躯干中间某条凹陷滑下,他弯腰捡起,羽毛球在白皙的手上像是朵盛开的雪莲。
话出口李芷念后知后觉,她捂住嘴,眼神震惊又有点暗爽,终于说出最想对双面人说的话了。
江华年捡起球放在手上看了眼,抬起眼皮,眸色深沉得像条毒蛇,又垂下眼,碎发下睫毛在眨动。
他重新抬头,“你的发卡挺好看的。”
头发长长后影响视野,训练时李芷念就用发卡固定刘海,她抬手摸了摸HelloKitty,红着脸说:“那是我有眼光。”
江华年点头笑起来,“嗯。”
哎呀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江华年。李芷念突然觉得这个人呢好多时候都莫名其妙的,明明该生气不生,该开心又发怒,你到底是要怎样啊。
人畜无害的笑,眼含蜜糖,心被勾的发痒。李芷念迟疑片刻,大概是心脏过敏了才会发痒,要赶快吃点氯雷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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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完毕,队员们擦汗的擦汗,背书包的背书包,只有李芷念不慌不忙,她决定再练习片刻。
赵莹莹走过来,“吃饭去啊,芷念。”
“不了,我再练会儿。”
“是哦,明天就要比赛了,加油。”
“谢谢。”
举起水杯一饮而尽剩下的水,还没喝够水就没了,李芷念向里看看,只剩杯底的316标识。
塑料袋摩擦的声音传来,同样的场景,江华年拎着袋子走来。
“你没去吃饭?”李芷念意外。
“我去吃饭了你找谁练?”江华年反问。
“其他人啊。”
“别人很闲吗?”他傲娇地翻了个白眼,“再说我承诺陪你训练就一定会留下来的。”
“你人还挺好的。”李芷念接过江华年递过来的水。
“才发现?”江华年神色傲气,站回球场,“喝完水就过来打球。”
“来了。”
新的一轮,江华年有顺序的一远一近发球,帮助李芷念调整步伐。
飞舞的羽球在空中划出弧线,被重新赐予生命像展翅而飞的白鸽。
网前放球,搓球,后场高远球,扣球,几个回合下来汗水浸湿了短袖,江华年却仍然清爽,因为他站着不动扮演自动发球机。
小球翻过球网,江华年没接到,李芷念趴在网上,脑子一抽问:“你之前也和别的女生这样打过吗?”
“哪样?打过混双。”江华年从地上挑起球。
“就像今天这样。”
江华年手一顿,“没有,这是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
李芷念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反正就是要得到个答案,像背上有个痒痒一定要抓到样迫切。不过现在她更觉得人到年纪是不是思想就会变脏,江华年回答时纯情的模样像个处男。
有个词叫什么“未经人事”。
邪恶得罪恶,李芷念想抽自己两巴掌,有些词经过社会的渲染就多出一层没有官方定义的歧义,她决定好好背下词典。
未经人事:是没有社会经历,不知道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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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比赛的场地在市体育馆,离李芷念家很近,周五晚上她就提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