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念发现,很多时候,江华年不嘴欠还是不错的,好好一个人就败在嘴上了。
可能是顾及到李芷念要比赛,江华年的嘴老实不少,出口的都是经验之谈,是个年长的前辈又是个颇有资历的老师。
第二场结束刚好到午饭时间,体育馆里没有食堂,吃饭的地方就安排在了体育馆下面,靠近附中的一家酒店。
报道时李芷念领到了两张餐票,本来是一张吃午餐,一张吃晚餐,现在江华年跟着刚好一人一张。
只是她不知道江华年早就和张教练要了张餐票,好心拿出来又显得多余了。
餐厅门口李芷念交了两张票,一张是自己的,一张是给江华年的,出手的票却被身后的江华年按住。
“你干嘛交两张?”江华年伸出两根手指压住李芷念递出的票。
“给你的啊。”李芷念满眼写着啰嗦。
“我自己有。”说着他推回一张票到李芷念的指头下。
“随便你。”李芷念习惯了这个人没头没尾的作风,没管他,自己往餐厅里走。
江华年交好餐票,跑了几步跟在李芷念身后。
他跟的距离很近,李芷念说:“我以为你不会吃食堂的。”
“为什么?免费的,不吃白不吃。”江华年不理解。
李芷念没好气,“大公子也会捡便宜啊。”
“这叫会生活。”江华年跨了两步走到餐台前几摞高高的盘子楼,拿了两个盘子,分给李芷念一个。
李芷念恍惚了,和江华年越走近越是能听到非常不一般的话,比如他也“会生活”,如此高端的贪便宜话术能从两面人嘴里说出。
这是李芷念第一次和江华年一起吃饭,体验很微妙。
李芷念觉得他吃饭会很端架子,必须要拿出世家公子范,什么餐桌礼仪,细嚼慢咽才符合这个人稍微带点装逼的气质,结果江华年吃饭和校队的男生一样,抬碗猛吃。
李芷念吃了三分之一,对面的江华年就全部吃完了。
他坐直,从裤兜里掏出包卫生纸,抽了一张给李芷念,当着面前女生的面表演了一番胸膛起伏,然后深呼吸,又在位置上弯下去,抓起手机翻了会儿,又息屏放回餐桌,再一次坐直,挺直腰板,双手杵着膝盖,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华年是退伍的老兵,改不了部队里坐凳子的习惯。
李芷念咽下嘴里的饭,说:“你要打嗝就打,不然我以为你尿急找不到厕所。”
谁字才出口,江华年就炸出一个大嗝,盘边四五桌的人纷纷转头寻找餐厅里的巨声大□□。
江华年白皙的脸上立马染上一抹红,他用卫生纸捂着嘴强装镇定。
李芷念得意,我就是那么了解你,装×狗。
江华年表现坐立难安时,李芷念就猜到了。平时和校队的学长一起吃饭,他们吃得急,会吃下不少空气,所以结束时都会打个饱嗝,偏偏江华年这个变态总是表现的没有什么人气,仿佛只出不进。
李芷念憋笑,“你不会连放屁都还要跑卫生间躲着放吧。”
江华年脸颊的红更上一层,像是喝醉酒一般,手掌尽量合拢,用食指和大拇指贴紧额头,“是又怎么样?你当着那么多人面放屁放得出来?”
李芷念撇撇嘴,“我是不好意思,可我是女生啊。”
“你是女生,我是男生又怎么了。”
“男生不是做起这种事来更大胆、更无所束缚吗?”李芷念双手合拢,夹紧筷子。
“你别说了。”江华年彻底羞红了脸。
“我就说,除非你承认你好面子爱装×。”
江华年手掌压在脸上,滑下去,“我好面子,我爱装×,行了吧。”
李芷念是个讲信用的人,江华年才说完她就点头如捣蒜,“行了行了。”
男生起身要走,李芷念立马说:“别动。”
“?”
“你左后方那桌的人还在看着你,恐怕你的炸雷嗝音令人难忘,要找你合影呢。”
“李芷念,你净瞎说。”嘴是这么讲,江华年的身体却很诚实的坐下。
“嘿嘿。”某人不开心李芷念可要开心了。
根据开心守恒定律,开心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你不开心那么开心就要转移到我身上了,据此也可推理出笑脸守恒定律,笑脸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江华年失去笑脸,那么笑脸就要转移到李芷念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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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打过嗝后,江华年首次对观众的目光坐立难安,他只想逃离,随后就不停暗示李芷念吃快点。
催的多了,李芷念也觉得心烦,就赶快吃完剩下的饭,跟着江华年去休息室休息了。
有了两场比赛的经验,李芷念平稳下来,下午三点起身去打最后的决赛。
走在来时的路上,不少小孩背着书包与李芷念擦肩而过,让她想起小时候从周末兴趣班下课的回忆。
开心,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