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在的周末,她背着球拍去参加人生中第一场决赛。
微风亲吻着街道穿过人群,光洁的日光透过街道旁鲜绿的树叶撒了下来,李芷念开口:“江华年。”
“嗯?”江华年侧过脸,头微微低下。
“谢谢你。”
中午在餐厅,女生嚣张的气焰重新浮现脑海,江华年觉得很别扭,他想说你吃错药了吧,可是嘴唇张张合合到头没能说出来,到口变成一个平静的嗯。
好像一个真挚的谢谢化开了二人心中的某块冰,顺着秋日和煦的阳光钻进游过的风力,随湖水轻轻摆动。
决赛,观众来了不少,是早上的两倍多,李芷念没想到这样的比赛也有人来看,她以为大家都更喜欢看点篮球、足球之类的。
先前两场比赛积累了点经验,李芷念半决赛和决赛都打得老老实实,不敢和早上一样自作大方的送球。
四场比赛都有不同的感受,第一场比赛是人生中的第一次,紧张害怕在所难免,第二场比赛遇到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可对别人来说她也是从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第三场比赛中规中矩,没有意外,到决赛,已经麻木了。
一天之内,十多个小时里,完成一轮完整的比赛,本身就是个比赛,好在李芷念挺了下来。
没有想象中那般困难,李芷念首次比赛告捷。
羽球落地的瞬间,掌声雷动,周围都是祝贺,在回音式的结构潮汐般褪去又涨。
张教练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和后勤组的工作人员一起拉颁奖台,三个不同高度的木箱很快组成一个三层错落的颁奖台。
颁奖流程走的很快,和对手握手致敬,然后裁判组核对成绩,现场打印成绩,特邀的书法大师亲手写了前三名的奖状,登上领奖台,颁发奖牌和奖状,最后是领导致辞。
像是有人赶着走,又或许是心理作用,总之一切很快,李芷念脖子上戴着奖牌有人来合影,她才确确实实发现自己真的拿了个冠军。
还在颁奖台,李芷念看向台上的观众,视线是模糊的,眼中的人群变成一坨又一坨颜料堆叠出来的像素,他们的每一个动作会像海浪般波动。
原来喜悦和兴奋大于自己的控制。
那抹蓝色在跳跃,像是发光的星,一闪一闪。李芷念想,江华年得奖的时候也会伪装得很好吗?
可惜她没见过,到目前为止对江华年有关训练的记忆就是他杵着拐杖骂自己,每天跛脚绕圈。
/
李芷念是今年的新面孔,大家对她简单了解后就转向了其他两位获奖选手。
这样也好不用应付太多人,她对这样的事一向没有天赋,交际之类的最烦人了。
张教练今天一天都很神秘,早上和李芷念装不熟,下午带着她炫耀一番,然后拍拍肩叫她回家了孩子。
有其师必有其徒。李芷念心想。
她从颁奖台那走回对面主席台放球包的位置,江华年坐在长椅上玩着俄罗斯方块。
李芷念偷看一眼,“老掉牙的游戏你还玩。”
“你不懂,我这叫情怀。”江华年表情认真。
“你怎么还在这里?”李芷念故作震惊,表现浮夸,“你不会是在等人家吧~”
“自作多情,我在等车充电。”江华年抬头看了眼。
“好吧,那我要走了,再见。”李芷念有瞬间失落。
李芷念起身要走,江华年突然开口:“车马上就充好了,一起吧。”
“你在可怜我吗?”
“是啊。”江华年退出游戏,“比完赛还要走路回家,有点惨。”
“我打车!”
这么说话是为了不输气势,两分钟后李芷念还是老实站在门口等江华年骑车出来。
江华年戴着头盔从侧边骑过来,看上去倒是十足的高中生,他把头盔递给李芷念,二人指尖轻轻擦过,“上车。”
李芷念跨上去,尽可能的往后靠了靠,“我还以为你骑的自行车。”
“自行车能充电吗?”江华年眼睛看着后视镜。
李芷念解释,“你没说充电之前。”
听后江华年直接扭过头,“是我有病还是脑子有泡,瘸着脚骑自行车。”
“那你开学之前,脚没好还骑自行车回家。”
“什么时候?”
“就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嘴比脑子快,李芷念说出口发现省略太多字,补道:“被关在一起的时候。”
米白色头盔下江华年睫毛快速的上下移动了下,“哦,那是意外。”
李芷念顺着说:“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