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谨抵御成功后,为了脱身,慌乱中本想隔开李芷念的腿却不小心踢到她的下巴,疼得她无意滑出几滴眼泪,红着眼要给陆时谨点教训。
楼梯间晦暗的灯光掩盖住江华年的视线去向,路思宁能感觉他在看大厅中央的人,具体是谁她猜不到,按照自己的想法说:“陆时谨居然那么有节目。”
路思宁的嗓音要比普通女生高上半度,像书中所写的夜莺啼鸣,沉寂的耳畔被惊醒,江华年本想直接离开,可看向前方,提起的步子悄然落下,垂头,“嗯。”
江华年发声沉闷是重锤敲击大鼓震颤而来,路思宁抓书包的手松了,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没有反驳或者拒绝自己。
心动或许就是从有回应开始,但单方面的跳动就是寂寞的独角戏。
路英九和王清宇来得不是时候,路思宁还想继续说下,可她和江华年被后来的两人分批次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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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英九跳下剩下的几阶台阶用敞开口的校服蒙住路思宁,“回家了小妹。”
“路英九你干什么?”路思宁手脚并用扒开堂哥的束缚。
王清宇习以为常的走过,搂上江华年的肩,“哥们等我呢。”
“嗯。”江华年的这声答应和上一声毫无区别,闷闷的,轻轻的,像装满水的罐子从罐底浮上来炸裂的气泡。
垂下的头重新扬起,江华年波澜不惊的朝大堂外走去,唯有眼神出卖了他。
相似的朋友就是另一半的自己,王清宇和江华年一起长大,对方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旁人看不清晦暗灯光下江华年的目光指向,不代表王清宇看不清,眼睛朝左边瞥去,了然清晰。
偷看着江华年的反应,王清宇问:“周六比赛李芷念拿冠军了?”
“嗯。”江华年平静地点头。
“看来你教得很成功嘛,名师出高徒。”王清宇继续试探。
“没我什么事,张教练教的。”江华年总算是停止了单字鼻音。
“哟还能说话啊,以为你哑巴了。”王清宇调侃。
江华年蹙眉,整理了下书包肩带,“我不一直这样?”
“今天比较频繁。”
“有吗?”
“嗯。”王清宇学着他用鼻腔发出嗯。
江华年翻了个很小的白眼,细微到很难看见,不注意看只觉得是眼珠正常的转动。王清宇将这个白眼尽收眼底,他猛然发现江华年似乎鲜活起来了,能看到他脸上漏出的情绪破绽。
王清宇看向李芷念,想问江华年一句:到底是什么在改变你。
江华年的目光扫过比以往都冷,李芷念手不自觉松了松,结果让陆时谨抓到机会彻底逃跑。
陆时谨拔腿跑到江华年身边,对方的目光像是尖锐的寒刀,他没在意,想着正好能镇住李芷念。;陆时谨越贴越近直接挨着江华年,全然忘记自己和他的关系一般。
江华年嘴唇翕动:“一边闹去。”
说话时被赶上来的李芷念听见,听得她当头一棒,当即慢下步子。
石阶两侧的路灯把人影向前照去,王清宇看到晃动的影子向后看了眼,错愕稍纵即逝。
是李芷念。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下巴红了一圈,王清宇竟然在李芷念的脸上读懂了落寞。
察觉到熟悉的卷毛影子,江华年回头,惊愕一闪而过,他没想到李芷念来得那么快。
江华年突然很想停下脚步,然后转身对着李芷念说:我不是对你说的。可转念想到陆时谨和她的关系似乎很亲近,江华年选择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