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市生产基地的选址考察进行得异常顺利。浮萍提前联系了当地园区管委会,备齐了政策解读、劳动力储备、物流路线等全套资料;虎儿则带着技术团队,实地勘察厂房结构、电力供应、交通便利性。两人分工明确,一个统筹全局、把控细节,一个聚焦技术、敲定核心,短短两天就完成了初步选址,并与园区达成了意向合作。
返程的车上,虎儿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由衷地感慨:“浮萍,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换作别人,至少得花一周时间,还未必能考虑得这么周全。”
浮萍正在整理考察报告,闻言抬头笑了笑:“我们本来就是最佳搭档,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虎儿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转头看向她,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认真的模样竟让他有些失神。他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看手机,掩饰住心底的异样。
回到广州后,两人立刻投入到基地筹备的忙碌中。浮萍牵头制定了人才招聘与培训计划,针对邻市及汉江周边的劳动力市场,设计了“基础技能培训+岗位实操考核”的入职体系;虎儿则负责厂房改造、设备采购与生产线规划。他们每天一起开会、对接进度,甚至经常加班到深夜,办公室的灯光常常是整栋大楼最后熄灭的两盏。
这份默契,渐渐被公司上下看在眼里。有高管私下打趣虎儿:“虎总,浮总监简直是你的左膀右臂,有她在,你这扩张计划稳了。”
虎儿嘴上笑着应和,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浮萍,遇到难题第一反应是找她商量,看到有趣的事情也想第一时间和她分享。甚至有好几次,他拿起手机想给红儿发消息,指尖却不自觉地点开了与浮萍的聊天框。
红儿的不安也日益加剧。她原本负责制衣厂的设计工作,自从基地筹备启动后,虎儿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以前不管多忙,虎儿都会抽出时间陪她吃晚饭,现在却常常以“加班”为由推脱。她去公司找虎儿,十次有八次都能看到他和浮萍凑在办公桌前讨论工作,两人头挨着头看文件,低声交谈,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外。
一次,红儿特意炖了汤送到公司,想给虎儿和浮萍一个惊喜。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人的笑声。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在汉江摸鱼,你不小心掉进水里,还是我把你拉上来的,结果你回家还骗阿姨说是自己不小心滑倒的。”浮萍的声音带着笑意,格外轻快。
“怎么不记得?”虎儿的声音里满是宠溺,“那时候你还说,以后我要是再调皮,就再也不帮我了。结果下次我跟人打架,你还是第一个冲上来护着我。”
红儿站在门口,手里的保温桶仿佛有千斤重。她知道他们在说过去,她知道浮萍永远忘不了过去、没有忘记那段从童年就萌发的对虎儿的依赖和爱。
她没有进去,默默转身离开了。走到楼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拿出手机,给虎儿发了一条消息:“汤放在你办公室门口了,记得喝。我先回去了。”
虎儿看到消息时,正和浮萍讨论培训课程的设置。他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去门口,只看到一个孤零零的保温桶。他拿起保温桶,心里涌上一阵愧疚,给红儿回电话,却无人接听。
“怎么了?”浮萍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