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这样的虎儿。她要的是那个在汉江边牵着她手说“我以后要给你最好的生活”的虎儿,是那个在制衣厂开业典礼上穿着西装、眼神明亮的虎儿,是那个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的、本来就很强大的虎儿。
而不是这个被一根玩意儿操控了全部喜怒哀乐的、可悲的奴隶。
天快亮时,浮萍关掉电脑,走到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细链子,坠着一颗水滴形的钻——是虎儿送的,他第一次带她开房时送的。她当时觉得浪漫,觉得那是他爱的证明。可现在她明白了,那不过是他“行”了之后,荷尔蒙爆棚时的消费冲动。如果他那天不行,估计连一朵玫瑰都懒得买。
她“啪”地合上盖子,连同那段被生理冲动定义的“爱情”,一起锁进抽屉里。她不是爱那个需要靠性能力来确认自我的男孩,而是爱那个能顶天立地、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男人。
她要他成长,要他真正明白,男人的根基,不在□□,在脊梁。
她给虎儿发消息:“今晚来我这儿,我要和你谈谈。”
虎儿回得很快,带着那股子新生的傲慢:“想我了?”
浮萍盯着那三个字,没回复。她不想给他任何可以曲解的信号。她要的是一场真正的谈话,剥掉所有伪装,剥掉那层被性能力定义的壳,让虎儿看清自己——他虎儿,到底凭什么自信?凭什么强大?凭什么征服世界?
凭他是男人吗?可男人又是什么?
她走到浴室,放了一缸热水,把自己浸进去。水汽蒸腾中,她想起论文里看到的最后一句话:“男性真正的成熟,是从超越生理性自恋开始的。当他们不再将性能力等同于自我价值,他们才成为真正的男人。”
她要把这句话,刻进虎儿的骨头里。
她不会让恐惧击垮他,也不会让药物定义他。她要他休息,要他从这场自我折磨的漩涡里爬出来,要他明白——他虎儿的价值,不在于能让几个女人高潮,而在于他能不能在背叛与愧疚之后,还能站起来,面对那两个被他伤得遍体鳞伤的女人,说一句:“我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那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