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坐在这个中年男人的对面,吃着他切的蒜、炖的肉,心里想的是:这肉真烂乎。这就是区别。这就是她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东西。
“对了,”红儿突然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晃了晃,“刚才顾远山老师给我发微信,说他下周要来广州办讲座,问咱们有空没。我想着正好你那本书也快完了,要不请他来家里坐坐?”
虎儿看了浮萍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行啊。”浮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干练,“正好有些关于书稿的问题,想请教他。”
吃完饭,浮萍主动收拾碗筷。
她站在水槽前,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碗碟上的油渍。
虎儿靠在厨房门口,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在指间把玩着。
“Alex的事,”虎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水槽里的水声,“别往心里去。男人嘛,都一样。你想玩,我不拦你。但要注意安全。”
浮萍的手猛地一抖,碗碟在水槽里碰撞,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她背对着虎儿,肩膀僵硬。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
而且,他用这种最平淡、最无所谓的语气说出来,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这比任何指责都让她难受。
这说明,在他眼里,昨晚的那场放纵,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她不是□□,也不是罪人。
她只是一个偶尔迷路、但总会回家的老朋友。
“我知道了。”浮萍背对着他说,声音有些哽咽,“以后不会了。”
虎儿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浮萍听到身后传来打火机“咔嗒”一声轻响。
虽然没点燃烟,但那声音像是一个信号。
一个翻篇的信号。
“走吧,”虎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去书房,我有几份合同,你帮我把把关。”
浮萍擦干手,转过身。
虎儿已经转身走向书房,背影宽阔而坚定。
红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
浮萍看着这一切,心里那股巨大的空虚感,终于被填满了。
她快步跟上虎儿的脚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她不需要再去寻找什么“岸”了。
因为她已经在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