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顾先生,吃点水果。”红儿笑着把果盘放在桌上,然后挨着浮萍坐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对了姐,刚才念江带同学回来,我突然想到个事。”
浮萍挑了挑眉:“什么事?”
红儿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念江这丫头大了,心思也活络了。刚才那个周扬虽然看着老实,但我看念江对他不一样。咱们得商量商量,回头怎么跟虎儿说,让他别太凶,把孩子吓跑了,青春期的教育可马虎不得。”
浮萍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头看向红儿,看着她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睛。
在这个家里,红儿从不把她当外人,更不把她当情敌。她是真的希望她好,希望这个家好。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比任何男人的承诺都要重。
“好啊。”浮萍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地笑,“这事儿得从长计议,虎儿那个暴脾气,确实得磨一磨。”
红儿咯咯地笑了起来:“是啊,到时候还得姐你多帮着劝劝。”
客厅里,虎儿似乎听到了她们的笑声,大声喊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快进来,念江说要给我展示她新学的吉他曲子。”
“来了!”红儿应了一声,站起身,拉着浮萍的手,“姐,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浮萍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顾远山。
顾远山对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
“去吧,”顾远山轻声说,“红尘才是最好的道场。”
浮萍深吸一口气,转身跟着红儿走进了客厅。
屋内,灯光温暖,琴声响起。念江正抱着吉他,弹唱着一首关于梦想的歌,周扬在一旁羞涩地打着拍子,虎儿则像个老父亲一样,眯着眼,一脸陶醉。
浮萍看着眼前这一切:
看着虎儿的宽厚,
看着红儿的贤惠,
看着念江的朝气,
看着周扬的纯真。
她突然明白了《男人之本》的最后一句话该怎么写。
男人之本,不在于征服多少女人,不在于拥有多少财富。
而在于,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深情地活着;在这个无常的命运中,倔强地担当。
浮萍走到书桌旁,拿起笔,在《男人之本》的最后一页,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完。
雨停了。
一道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