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小队浩浩荡荡的走到了客厅,余截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队友。
步方南这才把队友和关肖口中的人对上号。
娃娃脸的叫许胜知,队内综艺人。算上步方南排行第三,今年20岁,擅长调节气氛,用关肖的话说是“一天天闲的没事干。”
染着一头红发的叫曹追,队内rap担排行第四,比许胜知小三个月,大概是因为同龄人的缘故,经常和许胜知一起发疯,相爱相杀。
关肖的评价是“第二个糟心的。”
今人想不到的是“长发美女”唐劼,居然不满18岁,是队里的老么。怎么说呢,实在看不出来是老么的地步。
作为队内制作人and忙内,唐劼稳重老成,用最幼的声音放最狠的话,比如“我今天就把出道曲改成个人solo!”
从刚才的行事风格上看,步方南总觉得匹配不上关肖口中的“唯一一个正常人。”
而余截行,步方南肯定是熟悉的,余截行是队长主唱,排行第一,今年22岁。
关肖的评价是“队长平日是很让人省心的,但有时候会不太正常。”
作为前男友,步方南很理解关肖的话,其实通俗来说就是“白切黑”三个大字,余截行的白切黑,步方南体会过大多次了。
虽然其实也算不上多狠,反而有点可爱,差不多就是在步方南碗里丢步方南不喜欢吃的菜,又冷着一张脸威胁必须着吃下去。到了最后又觉得过意不去,反而把菜又偷偷扒回了自己的碗里。
他一直是一个不太心狠的人。
而whitewing的几个人,差不多也对步方南有了印象。
年龄只比队长小了一岁,看样子是个话少的酷哥,公司给的定位是主舞。听队长说从小练舞,那实力还是让人很放心的。
唐劼很满意加入了一个话少的正常人,另外两个也很满意,毕竟终于来了一个正常人可以迫害。
之前队里一个不像忙内的唐大佬,一个实权队长,两个人都被欺负的死死的。
许胜知刚想迫害新来的正常人,就被余截行叫住了。
“胜知,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和曹追在宿舍里打架了?”余截行声音柔柔的问。
许胜知大感不妙,支支吾吾的回答“对不起。”
“宿舍一个月的清洁工作,交给你了。”
“陛下!臣冤枉啊!”
许胜知突然戏瘾发作,余截行配合的冷笑了一声,道:“朕心意已决。”
眼见事已成定局,许胜知表示死也要找一个下水的,于是立刻转移了余截行的攻击目标。
“臣私以为今日之事,曹臣也脱不了干系!”
曹追见矛头对向了自己,立刻把嘴里的虾肉咽了下去,举起了手“余老师,我要去给新成员做饭了,之后一周的饭我都包了。”
余截行满意的点了点头“喏,曹爱卿将功抵过,许爱卿还是自已受罚吧。”
一场师生,君臣大戏在许胜知指着嗓子的嘤嘤声中落幕,唐劼摇了摇头暗道:“作死啊。”
“你再嘤一次,就加一个月。”
余截行瘫在沙发上,语气不轻不重的威胁着。
已经溜到厨房的曹追看着一大桌已经准备好的食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队长有心了,还是哭自己步入了圈套。
步方南也终于明白了那句“会有人做”的意思。
果然是有人惹事了。
聚会上,思及关肖给步方南安排的计划是先学会出道曲,把歌录了以后再去学习出道曲的舞,然后和队友磨合一下走位。
至于part分配问题,选择权全交给制作人和队长。
然后就差不多就可以跟上进度一起去录出道曲MV,和拍出道时用的团体照等等。
所以第二天步方南不需要去公司的练习室,在宿舍里收拾东西时顺便学一下曲就可以了。
唐劼担心步方南的唱歌能力,还特地把余截行留了下来指导。
余截行当时在饭桌上人都懵了:“我吗?”
明天要去上形体课的许胜知听了可怜兮兮的冲唐劼眨了眨眼,含蓄的表示其实自己之前是有望成为主唱的。
如果队长不愿意留下来,热心的自己可以留的。
唐劼翻了一个白眼,表示:“想的美,赶紧准备上你的形体课去,别做梦了,你形体课成绩有队长高吗?”
许胜知形体课成绩是最拉胯的,每次都被形体老师训的死去活来,现在听见唐劼的拒绝,只觉得天都塌了。
“咳…其实。”余截行觉得自己可以挽救一下。
余截行一想到明天一整天都要和步方南待在一起,已经开始提前尴尬了。再加上许胜知一副想死的模样,所以少有的打算开口拒绝了唐劼的安排。
还没等余截行说完,唐劼就在桌面上狠狠的敲了两下,提醒道。
“不准拒绝!不要溺爱胜知哥!”
嘶,17岁的男高中生,怎么可以这么凶啊。
余截行被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心里暗自感叹着。
看来让小唐放弃是不可能的,余截行很是心累。
从步方南的角度看过去,余截行被吓到的时候,头发两侧的流海都跟着身体的颤动的飞了起来。
就像一只兔子的兔耳朵竖了起来,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软软的。
步方南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盯着余截行直直的发怔。
就宛如世界突然间只剩下了他和余截行两人。
尤其是宿舍客厅的白炽灯挥洒在了余截行的脸上,光影流转在他的面孔,耀眼又夺目,衬的那张脸更加白皙,是泛着光的白。很漂亮,也很生动。
他的眼睛都亮晶晶晶的,像是糖浆掺进了眼眸,像一只笨拙的狐狸,不像一个年长的哥哥。
步方南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时间偷走了,不然心腔怎么会空落落的,却又疯狂的渴望着余截行这种时候和自己对视上,好让自己将回忆雕琢的清晰。
明天,余截行会教自己唱歌,那他是不是会低着头,长长的眼睫毛下垂着,看不清自己。
那个时候,应该和从前很像。
步方南想起以前余截行和自己排校庆表演的时候。
那时正逢盛夏,夏阳晕眩间遮盖住了少年的视线,所以自己没忍住在余截行长长的眼睫毛上碰了一下时,他根本来不及提前躲避。
只能在被碰到时候闭上眼睛,抖了抖长长的睫毛,然后气恼的瞪了步方南一眼,咬着下槽牙,使得脸颊两侧都股股的问“怎么了?”
那个时候,步方南就觉得余截行这幅样子很生动,是他鲜少可以触碰的真实。
往自己碗里丢自己不喜欢吃的菜,气恼的样子、疑惑的歪着头时,被吓到时候……都是自己可以触碰的真实,步方南记得很清。
他甚至可以细致的描绘出每一次余截行的表情,因为他一直忘不掉,一切都还在心里埋葬。
余截行似乎是感受到了步方南一动不动的视线,转头看了过去,于是便和那道炙热的眼神对视上。
他感觉那视线似乎化为了实质,赤裸的而又滚烫的和自己碰撞。
于是心连着大脑,都被烫的将要失灵,耳边阵阵轰鸣之中都像掺进了损坏的滋滋声,余截行只能低下头掩示性的咳了一声。
把鱼香肉丝面往步方南推了推,小声的掩盖自己的异样:
“你别光看我们,要吃面吗?”
本来一直低下头吃饭,“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曹追听见了面这个关键词。“咻”的一下抬起头,转过头,认真的拍了拍步方南的肩,“叮嘱”道:
“方南哥,这可是队长说你想吃,弟弟特意查了好久食谱做的,一定要吃啊。”
掩盖住异样,步方南应了一声,低下头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面。只觉得咸的发涩,就像泪水一样。
原来,不是余截行做的,怪不得吃起来一点也不熟悉。
看来分别也没有改变什么,不是吗?
吃完饭后,因为大家都是刚忙完工作回来,闹了一晚上后还是赶紧睡觉,这场聚会没有执行多久。
whitewing的五个人都各自回了卧室,但有人一夜无眠,辗转反侧难安。
第二日,步方南是在熟悉的香味中醒来的,走到厨房那边才发现是余截行在做早饭。
步方南还是没有从和余截行重逢的劲里缓过来,望着厨房里忙碌的余截行发怔。
其实他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才会和余截行重逢,以往梦里重逢时都轰轰烈烈,一觉醒来,却只有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