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会不会被抓?”陶珞有点担心。
“不怕。保安过来,我们就说在清理污垢。而且这些小瓷砖本来就脱落了一些,我们挖一两个也没关系。”
陶珞做人老实惯了,很多时候还真挺佩服沈熠的胆子。
有他当冲锋,她放下心来,拿出直尺,学着他的模样开始刮。
“对了。”沈熠突然出声问,“上次在办公室,你还记不记得有个陌生的学长叫计瑜生?”
陶珞愣了愣,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有一点点印象,怎么了?”
沈熠听后沉默良久。
半晌,头低下去,突然像是忍不住了般笑出声。
陶珞满头疑惑。
什么啊。
她不再理他,继续默不作声地低头挖石头。
沈熠瞄了一眼陶珞,女孩神情很专注,只要是她感兴趣的事情,她都会把全身心投入进去。
他正想开口说话,前方有一道阴影压了过来。
然后,沈熠的视线里就出现一双白色球鞋。
他顿感不妙,缓缓将目光上移。
然后当即爆了一声粗口。
陶珞被他吓了一跳,以为是老师过来了,看也不看前面是谁,就猛地抓住沈熠手臂,拉着他往下飞奔:“快跑!”
沈熠不动声色地跟她一起逃亡。
陶珞带他跑进一间黑教室,因速度太猛,她气喘吁吁。
沈熠却在此刻冷笑一声。
陶珞莫名:“你到底怎么了?”
沈熠还没回答,陶珞旁边就降临另一道凉凉的嗓音:“跑什么。”
陶珞浑身鸡皮疙瘩乍起,仔细一听,这声音很是熟悉,呆愣地开口喃喃:“……哥哥?”
计瑜生点开了灯。
三人在空荡荡的美术教室里,鸦雀无声。
“哥哥?”沈熠看着陶珞,重复一声,“你叫他哥、哥?”
陶珞脑中有根弦似乎绷断了,她那是紧张状态时下意识地唤,按照往常,她才不会在别人面前唤计瑜生这个称呼。
计瑜生对此没什么反应,而是问道:“在干什么?”
“当然是陪她来挖宝石。”沈熠慵懒地站着,双手插兜,语气满满的不耐烦,“你来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来?”
“怎么,你也想来挖宝石?”
“这里哪有宝石?”
“这哪里没有宝石?”
他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如两个低音炸炮。
陶珞莫名闻到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火药味,赶紧插嘴:“……你们别吵了。”
说话声音同时戛然而止,停顿了很久,计瑜生才说:“那些阶梯瓷砖是学校公物。你擅自破坏,监控随时可以调出来。你自己不要命,还想连累别人。”
陶珞赶紧轻声:“对不起……”
计瑜生淡然扫她一眼,墨黑的眼眸里似有无奈:“我在说他。”
沈熠:“……”如果不是陶珞在场,他一定会当场就与他暴打一顿。
沈熠别过头,忍着情绪,对陶珞说:“别被他的话吓到。他脑子有泡。”
计瑜生不冷不热道:“被你传染的。”
沈熠终于忍无可忍,怒吼:“计瑜生!!”
陶珞赶紧上前阻止:“沈熠哥,别冲动,这宝石,我们又不是一定要在学校里挖。计学长说得对,破坏学校公物确实不好。”
她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明明前不久两个人还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现在竟变成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沈熠爆发的火气稍微降下来,“说得对。你要是有时间,我就带你去校外挖宝石。”
他说着,侧头看了看计瑜生,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又道,“希望不要有人吃饱了撑着来盯我们。”
陶珞虽然不知道他话里具体含义是什么,但还是赞同地点点头:“嗯。”
“……”
沈熠对陶珞说:“咱走吧。”
“等等,”陶珞走到计瑜生面前,“那个——”
她飞快回头瞄了眼沈熠,似是不想把要说的话被听见,就拉起计瑜生的手往旁边带。
“学长,上周你辛苦来一趟我家看我,我妈想送书给你当谢礼……你看,我们家书架上的那些书,你还有哪些没看过的?我带几本过来给你。”她悄声说。
沈熠看那“不熟”的两人突然说起悄悄话,不屑地冷嗤了声。
计瑜生垂眸,思索几下:“除了诡斋纪元的新版,其他的书全都看过。”
沈熠听到了墙角,冷嘲热讽:“除了漫画书,书架上其他书全都看过,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计瑜生你个装货,想在小妹子面前装逼,撒谎也要带点草稿!”
“……”
计瑜生形象被他说成了个二逼,面色顿时沉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