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振宇感觉自己的整个耳朵都要被扯下来了,疼得龇牙咧嘴,但口中仍在狡辩:“我没有欺负她!都是她先来招惹我!你们这群傻叉……”
“咚!”
“说实话。”
这次打在了他脸上,汪振宇捂住泛疼的嘴角,第一反应是自己会不会破相。
他对自己的颜值一直引以为傲,现下却被套在袋子里被揍得不明不白,无不让他生气:“靠!”
沈熠加大揪耳力道,语气变重:“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老实交代。”
剧痛仍在撕扯神经,汪振宇纵使再愤懑,也改变不了他不能接受的事实。
——他开始害怕了。
害怕眼前这学长会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耳朵上的痛楚逼迫汪振宇脱口而出:“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我欺负她!!我该死!!我道歉!!小的给您赔不是……”
“这怎么够。”沈熠一字一句说,“要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人。”
汪振宇立马说:“我再也不欺负人!”
“说十遍,带节奏的那种。”
“我再也不欺负人,我再也不欺负人,我再也不欺负人……”
沈熠像听音乐般一脸沉醉,等到这个小弟弟十遍结束,他继续道:“可如果你偷偷再犯该怎么办呢?”
“天打雷劈!”
沈熠摇头:“有个人会盯着你,抓到一次,就暴打你一次。一次断手,两次断腿,第三次,你可以试试看。”
汪振宇浑身发颤,低声连连称是。
沈熠没再多说,拳头朝他肋骨处猛砸过去,汪振宇当即发出一声冗长的杀猪般的惨叫。
沈熠拍拍手,站了起来,转过头,给旁边座椅上坐着的一个人影抬了抬下巴。
计瑜生从开始到刚才,就一直默不作声地坐在旁边,旁观沈熠教训小弟弟。
直到现在沈熠给他使眼色,他才站起身,从阴影里走出来。
沈熠退到一旁。
狭小的室内安静了几秒,汪振宇以为终于结束了,可是衣领却在这时冷不防被人粗暴地一把揪起。
然后又是拳头,铺天盖地,刀削斧砍般落在他身上。
汪振宇从刚刚的一声猪叫,变成连环猪叫,一声又一声,凄厉至极。
计瑜生沉默无言地持续“上刑”,手紧握成拳,每隔半秒挥出去一次,招招狠厉,汪振宇的惨叫声也渐渐为他的拳头打起了节拍。
沈熠目瞪口呆。
……这副场景竟有点像蜡笔小新里的妮妮揍兔子。
他也曾跟计瑜生打过架,后者往日里看起来冷静斯文,揍起人来却比暴风雷还要恐怖。
计瑜生若是真较起真来,下了死手,不出片刻就可以直接把对方打进ICU。
但此刻碍于学生身份,他对汪振宇下手并没有致命,却有极大的杀伤力和侮辱性。
而且……计瑜生打的地方很集中,都是汪振宇的左腿。
汪振宇本以为刚才对天发誓完就可以逃之夭夭,没想到后面才是真正的死期。
杀猪般的惨叫声,逐渐变成痛苦哭嚎,汪振宇口齿含糊地溢出“救命”两个字眼,被一个魔鬼扼在深渊,狠狠挫伤锐气,也无人来救援。
沈熠面色复杂地看着计瑜生。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他打得这么狠,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人。
他至今不知道计瑜生和陶珞到底是什么关系。
汪振宇的嚎叫音量减弱,嗓子渐哑。
计瑜生也慢慢停手。
然后器材室门打开,他被一脚踹了出去。汪振宇用力撕开头上的袋子,连滚带爬地逃了。
器材室的门重新被关上。
沈熠悄声说:“外面有监控。我们怎么出去?”
计瑜生没说话,瞥了一眼角落上方的小隔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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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一晚,汪振宇的自尊像苹果被咬了一大口。少爷心底不甘屈辱,回到寝室撒泼发疯打人,教官和老师赶到时,整个场面已经混乱不堪。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汪振宇脸上,左腿,胸膛下方竟全是淤青。
“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汪振宇这样回答。要是被人知道自己被人揍了,他这一世威名就会彻底摧毁。
愤怒,惧怕,怨恨,都诡异地在他胸腔里淤积,让他生出毁灭世界的冲动。
老师和教官们不敢让他和同学们住在一起了,怕他突然发癫,就让他单独待在一间房里冷静。
…
“原来你是在跟林老师学作文?”
沈熠计瑜生俩人趁着休息时间,一起在小河边散步。
“嗯。”
“林老师是你作文家教,所以每周四你都会去陶珞家里上课?”
计瑜生点头。
沈熠默然,看来计瑜生和陶珞认识了一月有余,这个时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突然想到一事,贼兮兮地瞥他:“可是为什么,陶珞跟我表示她和你不熟。”
计瑜生面不改色:“那是因为她不想让我在她家上课的事被别人知道。”
“有什么不敢让别人知道?”沈熠说,“难道你除了上课,还会和她干别的事?”
计瑜生扫他一眼,神色像在看一个蠢货:“不是因为陶珞,是因为林老师。学校老师私下授课违法。这种事情不能说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