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安楚言能闻到陆景行身上清爽的柠檬茶信息素，能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

太近了。近得让他心跳加速，脑子发懵。

“你……”安楚言张了张嘴，声音小了下去，“你离我远点。”

“不。”陆景行说，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捧住他的脸，“小猫，你脸红了。”

“热的！”

“秋天了，不热。”

“我说热就热！”

陆景行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明显，眼睛里面闪烁着温暖的光。他拇指在安楚言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安楚言，”他低声说，“你怎么这么可爱？你真的很像小猫。”

安楚言懵了。

可爱？他说我可爱？

这个认知像一道雷劈进他脑子里，炸得他整个人都懵了。他瞪着陆景行，眼睛睁得大大的，脸颊更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想推开陆景行，但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谁可爱了！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陆景行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松开安楚言的脸，转而抱住他的腰——很轻的一个拥抱，手臂环过腰侧，掌心贴在后背上。

“嗯，那我可爱。”陆景行很自然地说，下巴轻轻抵在安楚言头顶，“你也可爱。”

安楚言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靠在陆景行怀里，脸贴在他肩膀上，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柠檬茶气息，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能听见他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

这个拥抱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他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脾气，像阳光下的雪，一点点化掉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

“陆景行。”安楚言小声说，声音闷在对方肩膀上。

“嗯？”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

安楚言不说话了。他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陆景行背后的衣料。这个动作很孩子气，像在闹别扭，又像在撒娇。

陆景行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他松开怀抱，低头看着安楚言：“到底什么事？”

安楚言抬起头，瞪着他。那双总是显得无辜的下垂眼此刻因为生气而微微上挑，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像刚哭过一样。

“你自己想！”他气呼呼地说，推开陆景行就要往外走。

陆景行一把拉住他：“我想不到。你告诉我。”

“不告诉！”

“安楚言。”

“干嘛！”

陆景行看着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他伸手揉了揉安楚言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好，那让我猜。”他说，手指从安楚言的头发滑到后颈，轻轻碰了碰腺体，“是因为这个？”

安楚言身体一颤：“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陆景行继续猜，“因为我刚才握你的手？”

“怎么可能，这有什么的。”

“因为我抱你？”

“这也没事啊。”

“那……”陆景行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是因为我没亲你？”

安楚言瞪着陆景行，眼睛睁得大大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陆景行看着他的反应，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几秒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缓缓上扬，眼睛里闪烁着光。

“是因为这个？”他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笑意，“你生气，是因为我没亲你？”

“我没有！谁在乎你亲不亲我！爱亲不亲！关我屁事！”

这话说得毫无说服力。他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都不敢看陆景行，手指紧紧揪着衣角，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安楚言以为他要说什么严肃的话，久到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反应——但陆景行只是很轻地笑了。

那个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点气音，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温柔。他伸手捧住安楚言的脸，拇指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安楚言，”他低声说，声音里笑意未消，“你真的是小猫吧？这么可爱。”

“不准说我可爱！”安楚言恼羞成怒，“你才可爱！你最可爱！”

“嗯，我可爱。”陆景行很配合地说，嘴角弯起来，“那你呢？”

“我不可爱！”

“可爱。”

“不可爱！”

“可爱。”

“你——”安楚言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瞪着陆景行，眼眶都红了。

陆景行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但他没再逗他，只是松开手，转而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所以，”陆景行说，声音放柔了些，“你是在等我亲你？”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顺序不太对。”

“顺序？”

“嗯。”安楚言低着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我看别人谈恋爱都是先牵手，再拥抱，再亲……亲那个什么的。我们倒好，什么都做过了，结果最基础的反而没做……”

他说得磕磕巴巴，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但陆景行听清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所以你在意的是这个？”

“也不是在意，”安楚言嘟囔，“就是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

“就是好像我们跳过了什么重要步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