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安楚言偷偷抬眼看他，发现陆景行正盯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惊讶，有笑意，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安楚言。”陆景行忽然开口。

“干嘛。”

“你真的很可爱。”

“不准再说这两个字了！”

陆景行笑了。他松开安楚言的手，转而搂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那我不说。”陆景行低声说，嘴唇贴近安楚言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我做。”

安楚言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陆景行就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安楚言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陆景行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能感觉到陆景行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柠檬茶的清爽气息。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像蜻蜓点水。陆景行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然后就退开了。

但安楚言整个人都懵了。

他盯着陆景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酥麻的感觉。

“现在顺序对了吗？”

安楚言张了张嘴，想说“不对”，想说“太轻了”，想说“这算什么吻”——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诚实的反应：

他脸红了。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朵尖，连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

陆景行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安楚言滚烫的耳朵，指尖在那柔软的耳廓上轻轻摩挲。

“宝宝，”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要你管！”安楚言拍开他的手，但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他别过脸，不想让陆景行看见自己这副丢脸的样子，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陆景行没再逗他。他松开搂在安楚言腰上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他说，拉着安楚言往卧室外走。

“去哪？”安楚言愣愣地问，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完全回过神来。

“客厅。太阳很好，出去晒晒太阳。”

安楚言“哦”了一声，任由陆景行牵着他走出卧室。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温暖。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陆景行很自然地把安楚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这个姿势很亲密。安楚言靠在陆景行肩上，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柠檬茶气息，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吻——太轻了，太快了，像蜻蜓点水，像羽毛拂过。可就是那么轻的一个吻，却让他整个人都乱了。

“陆景行。”安楚言小声叫。

“嗯？”

“你刚才那个算什么？”

陆景行侧过头看他：“什么算什么？”

“就是……”安楚言耳朵又红了，“那个。”

陆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不算什么。”

安楚言心里一沉。他咬住嘴唇，没说话。

“就是，”陆景行继续说，声音很平静，“觉得你想，就做了。”

“谁想了！”安楚言立刻反驳，但声音毫无底气。

陆景行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安楚言的头发：“嗯，你没想。是我想。”

安楚言不说话了。他靠在陆景行肩上，盯着地板上的光斑，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陆景行衣角。

“那，”他犹豫了一下，“你还会再做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但陆景行听清了。

他低头看着安楚言。后者靠在他肩上，眼睛盯着地板，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脸颊还泛着未退的红晕。真的很可爱。

“你想让我做吗？”陆景行反问，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安楚言不吭声。他咬着嘴唇，手指揪衣角的动作更用力了。

陆景行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托起安楚言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

安楚言的眼睛很亮，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眼尾还泛着红。他盯着陆景行，嘴唇微微张开，像在期待什么，又像在害怕什么。

陆景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他。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

陆景行的嘴唇贴上来，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他轻轻含住安楚言的下唇，很轻地吮了一下，然后舌尖试探性地舔过唇缝。

安楚言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陆景行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专注地感受着什么。

他能感觉到陆景行的舌头轻轻顶开他的牙齿，滑进口腔。那个触感很陌生，带着柠檬茶的清爽气息，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甜。陆景行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引导。

安楚言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揪住陆景行的衣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能感觉到陆景行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带着一点急促。他能感觉到两人交缠的舌尖，柔软而湿润，带着让人眩晕的温度。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安楚言觉得呼吸困难，久到他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陆景行怀里。最后陆景行松开他，嘴唇贴在他唇角，轻轻喘息。

两人靠得很近，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安楚言睁开眼睛，看见陆景行正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深沉而灼热。

“现在，顺序对了吗？”

安楚言张了张嘴，想说“对了”，但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点点头，手指还紧紧揪着陆景行的衣角。

陆景行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温柔。他伸手把安楚言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头顶。

“小猫宝宝，你好甜。”

安楚言靠在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他闭上眼睛，手指慢慢松开揪着的衣角，转而环住陆景行的腰。

“滚蛋，你才甜。”他小声说，声音闷在陆景行胸口，“你全家都甜。”

陆景行又笑了。他收紧手臂，把安楚言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