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陆景行点头，眼神认真，“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有分离焦虑了，虽然在一起前也有。”

安楚言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强装镇定：“那你之前还躲我。”

“我想和你一起睡好不好？”他补一句。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是说，”安楚言赶紧补充，耳朵尖发烫，“就只是睡觉！你别想歪。我们今天才在一起，不能太快。”

陆景行挑眉：“我说什么了吗？”

“你眼神说了！”安楚言指控。

陆景行轻笑出声，拉起他的手往卧室走：“好，就只是睡觉。”

陆景行的卧室和他人一样简洁，深色系的床品，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本书和笔记本电脑，空气中柠檬茶的味道比客厅更浓郁一些。安楚言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但却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要在床上过夜。

“我去洗漱。”安楚言说着就要往浴室走，被陆景行拉住。

“我给你准备了新的牙刷和毛巾，在左边抽屉里。”陆景行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T恤，“穿这个？”

安楚言接过衣服，是件纯白色的棉质T恤，很大，明显是陆景行的尺码。“嗯。”

浴室里，安楚言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有牙膏沫，穿着陆景行的衣服——这件T恤穿在他身上几乎能当短裙，下摆到大腿根部。他扯了扯衣角，莫名觉得脸上发烫。

洗漱完毕走出浴室，陆景行已经靠在床头看书。他换了件同款式的深灰色T恤，暖黄色的床头灯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

安楚言站在床边，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上来。”陆景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安楚言爬上床，钻进被窝。被子里有陆景行的味道，温暖又安心。他背对着陆景行侧躺，盯着墙壁上的花纹。

床垫微微下沉，陆景行躺了下来。两人之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安楚言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体温。

“关灯了？”陆景行问。

“嗯。”

啪嗒一声，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路灯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安静持续了几分钟，安楚言忍不住翻了个身，面对陆景行。黑暗中，他能看到陆景行闭着眼睛的侧脸轮廓。

“陆景行。”他小声试探。

“嗯？”

“你睡着了吗？”

“还没。”

安楚言慢慢挪近一点：“我能抱着你睡吗？”

陆景行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向他：“过来。”

安楚言立刻贴过去，手臂环住陆景行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陆景行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心跳声沉稳有力。陆景行的手臂也环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这样行吗？”

“嗯。”安楚言闷声回答，“你的味道很好闻。”

“你的也是。”陆景行低头，鼻尖轻蹭安楚言的发顶，“水果味。”

安楚言身体微僵。他不太喜欢草莓味，从来都不喜欢。但此刻陆景行说他信息素的味道好闻，又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甜。

“其实...”安楚言开口，又停住。

“什么？”

“没什么。”安楚言摇头，更紧地抱住陆景行，“睡吧。”

两人都不再说话。安楚言听着陆景行的心跳，感受着他呼吸的起伏，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陆景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小猫晚安。”

安楚言想回应，但睡意如潮水般涌来，最终只是在陆景行怀里蹭了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