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安楚言皱了皱眉,把脸往温暖处埋得更深。身下是结实温热的触感,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柠檬茶香,让他不愿醒来。
但生理时钟还是让他慢慢清醒。安楚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趴在陆景行身上,一条腿还搭在人家腰上。而陆景行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他背上。
“早。”陆景行低头看他,眼角有淡淡的笑意。
安楚言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被陆景行按住。
“急什么,才七点。”陆景行合上书放到一边,“睡得好吗?”
安楚言停下动作,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实,这是他这几天睡得最好的一晚,没有辗转反侧,没有中途醒来。“嗯,挺好的。”
“那就好。”陆景行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安楚言的头发,“饿不饿?我去做早餐。”
“再躺五分钟。”安楚言把陆景行拉下来,脸重新埋回陆景行胸口,声音含糊,“就五分钟。”
陆景行重新躺好:“好。”
安静的五分钟里,安楚言听着陆景行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突然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没有系统,没有点数,没有必须离开的压力,只有陆景行温暖的怀抱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但时间不会停止。五分钟后,陆景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时间到了,宝宝。”
安楚言不情愿地松开手,看着陆景行下床走出卧室。他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脸埋进陆景行的枕头,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爬起来。
走到厨房时,陆景行正在煎蛋。他换了件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色光边。
安楚言靠在门框上看着,心跳莫名加快。
“站那干什么?”陆景行头也不回地说,“冰箱里有牛奶,自己倒。”
安楚言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倒了两杯,一杯放到陆景行手边。“需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好。”陆景行关火,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和烤好的吐司一起端到餐桌上,“吃吧。”
“今天有什么计划吗?”陆景行问。
安楚言咬了口吐司,含糊地说:“没,不知道干什么。”
“那陪我去个地方?”陆景行喝了口牛奶,“我有个朋友开了家猫咖,一直让我去看看。”
猫咖。安楚言想起昨晚陈雨薇朋友圈那只猫,又想起陆景行给那条动态点赞。“你喜欢猫?”
“还行,主要是那家店甜品不错,你应该会喜欢。”陆景行看着他,“去吗?”
安楚言想了想,点头:“去。”
吃完早餐,安楚言借用陆景行的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上昨天穿来的衣服。陆景行开车带他穿过半个城市,来到一家装修温馨的猫咖。
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店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几只猫懒洋洋地趴在各种地方晒太阳。前台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抬头,看到陆景行立刻笑了。
“景行!终于来了!”女生绕过柜台走过来,目光落在安楚言身上,眼睛亮了亮,“这是?”
“安楚言。”陆景行简单介绍,“这是林晓晓,我小姨。”
“你好呀。”林晓晓笑眯眯地打招呼,“景行第一次带朋友来呢,还是这么可爱的Omega。”
安楚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好。”
“位置给你们留好了,靠窗那个。”林晓晓指了指里面,“今天特色甜品是草莓慕斯,要尝尝吗?”
安楚言听到“草莓”两个字,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陆景行注意到了,开口说:“要巧克力蛋糕和柠檬挞,再加两杯拿铁。”
“好嘞!”林晓晓眨眨眼,“你们先坐,我马上送来。”
靠窗的位置阳光很好,一只橘猫正蜷在椅子上睡觉。陆景行轻轻把猫抱起来放到地上,猫不满地“喵”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开了。
两人坐下后,安楚言环顾四周。店里大概有七八只猫,品种各异,都很亲人。不一会儿,一只布偶猫跳到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它喜欢你。”陆景行说。
安楚言小心翼翼摸了摸布偶猫的头,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它好软。”
“像你。”陆景行看着他,眼神温柔。
安楚言脸一红:“我才不像猫。”
“像。”陆景行伸手,越过桌子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时林晓晓端着托盘过来,看到这一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感情真好啊,陆景行我要跟你妈说。来,你们的甜品和咖啡。”
“谢谢。”安楚言接过巧克力蛋糕,挖了一勺放进嘴里,浓郁的巧克力味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陆景行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对了景行,”林晓晓没马上离开,靠在桌边,“下周家里人一起吃饭你来吗?大家都好久没见你了。”
陆景行看了眼安楚言:“看情况。”
“带你家小朋友一起来嘛。”林晓晓朝安楚言眨眨眼,“大家都想见见能让你动心的人长什么样呢。”
安楚言差点被蛋糕呛到。陆景行轻拍他的背,对林晓晓说:“你别吓他。”
“好好好,我不说了。”林晓晓笑着举起双手,“你们慢慢吃,有需要再叫我。”
等她走后,安楚言小声问:“你家庭聚会,我去合适吗?”
“你想去吗?”陆景行反问。
安楚言想了想:“我都不认识他们...”
“那就不去。”陆景行说得理所当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
“但他们好像很期待你去。”
“他们年年期待,我年年不去。”陆景行切了块柠檬挞,“不用在意。”
安楚言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突然意识到陆景行在人际关系上其实很疏离。除了必要的交流,他似乎很少主动与人建立联系。这让安楚言既感到窃喜——自己是特别的,又有些不安——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开了,陆景行会不会又回到那种孤独的状态?
“想什么呢?”陆景行问。
安楚言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这蛋糕真好吃。”
“喜欢下次再来。”陆景行说着,伸手抹掉安楚言嘴角的奶油,“吃得到处都是,猫一样。”
指尖的温度留在皮肤上,安楚言心跳漏了一拍。他抓住陆景行的手腕,没放开:“陆景行。”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安楚言问完就后悔了,他问了一万遍这个问题了,而且这个问题太幼稚,太像恋爱中患得患失的小女生会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