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景行没有笑他，反而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

“这次又不知道了？”

“嗯，就是喜欢。”陆景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掌心，“看到你就想靠近，看不到就会想，你开心我也开心，你不高兴我就想让你高兴。非要问为什么，我说不出来。”

安楚言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怕被看出异样。陆景行的话太真诚，真诚到让他愧疚。如果陆景行知道这一切的开始是个系统任务，知道自己在利用他赚点数，知道总有一天会离开...

“怎么了？”陆景行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安楚言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就是觉得，能遇到你真好。”

陆景行静静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在猫咖待了一上午，安楚言几乎把每只猫都抱了一遍，陆景行则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看他，或者拍几张照片。离开时林晓晓送了他们一小袋手工猫饼干，说是给“未来的猫”准备的。

“她什么意思啊。”上车后，安楚言看着那袋猫饼干，耳朵发烫。

陆景行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你说呢？”

安楚言不说话了，把猫饼干小心地放进背包。

下午陆景行带他去又看了场电影，为了满足昨天陆景行的要求，安楚言挑了部文艺爱情片，节奏很慢。安楚言看到一半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陆景行肩上，身上盖着陆景行的外套。

“结束了？”他迷迷糊糊地问。

“快了。”陆景行低声说，“还困的话再睡会儿。”

安楚言摇摇头，坐直身体。大屏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在雨中拥抱，背景音乐煽情。他悄悄看了眼陆景行，发现陆景行也在看他。

黑暗的电影院里，两人的目光相遇。陆景行的手从扶手上移过来，轻轻握住了安楚言的手。

一直到电影结束，灯亮起，他们都没有松开。

走出影院时天色已晚，陆景行问他想吃什么。

“还是回家做吧。”安楚言说，“我们去超市买点菜，我做给你吃。”

“好啊。”

超市里，安楚言推着购物车，陆景行跟在旁边。安楚言认真挑选食材，时不时拿起一样问陆景行喜不喜欢。陆景行大多点头，只有看到青椒时皱了皱眉。

“你不吃青椒？”安楚言问。

“不喜欢味道。”

“挑食。”安楚言把青椒放回去，选了彩椒，“这个不辣，而且颜色好看。”

陆景行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柔软。这样的日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让他觉得珍贵。

买完菜回到陆景行家，安楚言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陆景行想帮忙，被赶出厨房。

“说好我做给你吃，你别插手。之前都是你做给我吃的。”安楚言挥舞着锅铲，“去看电视或者看书，好了叫你。”

陆景行只好退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忙碌。安楚言动作熟练，切菜炒菜一气呵成，厨房里很快飘出食物的香气。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温暖而真实。

四十分钟后，三菜一汤上桌：彩椒牛柳、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和紫菜蛋花汤。

“尝尝。”安楚言期待地看着陆景行。

陆景行夹了块牛柳放进嘴里，咀嚼片刻，点头：“好吃。”

安楚言松了口气，露出笑容：“那就好。”

“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陆景行认真地说。

安楚言：“少来，快吃。”

饭后陆景行主动洗碗，安楚言擦桌子。收拾完厨房，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安楚言靠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遥控器。

“陆景行。”

“嗯？”

“如果我们一直这样就好了。”安楚言小声说。

陆景行低头看他：“我们会的。”

安楚言没有回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电视上在放无聊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的笑声很夸张。但安楚言觉得很安心，安心到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他知道不可能。系统在，任务在，倒计时在。但他想至少在还能拥有的时候，好好拥有。

“困了？”陆景行感觉到他越来越重的眼皮。

“嗯...”

“去床上睡。”

“你抱我去。”安楚言闭着眼睛，声音含糊。

陆景行顿了顿，随即轻轻把他抱起来。安楚言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

卧室里，陆景行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正要离开，安楚言拉住他的手。

“一起睡。”

陆景行看着他，最终躺到他身边。安楚言立刻贴过来，手脚并用地抱住他。

“晚安，陆景行。”

“晚安，小猫。”

黑暗中，安楚言听着陆景行均匀的呼吸，迟迟没有睡意。他偷偷睁开眼睛，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陆景行的脸。

要是陆景行不是数据就好了。

安楚言轻轻凑过去，在陆景行唇上印下一个吻。

“我喜欢你。”他小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的很喜欢。”

陆景行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手臂收紧了些，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

安楚言闭上眼睛，终于放任自己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