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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苏州疫疑,书破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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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桌上的《药材辨伪录》,翻到川贝辨伪的那一页:“明日,我们就去枫桥药材市场,当着所有商户和百姓的面,公开辨伪。让大家看看,同德堂卖的到底是不是假货,也让大家学会如何分辨真假药材。”

苏墨眼中一亮:“这个主意好!百姓亲眼所见,自然信服。钱万贯就算势力再大,也无法堵住众人的嘴。”

次日一早,枫桥药材市场人声鼎沸。青禾穿着藏青色主事公服,站在市场中央的高台上,身边放着真假川贝、沙参、黄芪等药材样本,还有几十本《药材辨伪录》。苏墨带着查案署的人手,维持着秩序,周文彬也来了,站在人群外围,神色复杂。

“各位乡亲,各位商户!”青禾的声音清亮,透过人群传出去,“近日,不少百姓反映,买到的药材药效不佳,甚至有人服用后出现不适。今日,我就教大家如何分辨真假药材,也让大家看看,有些商户是如何用假货坑害百姓的!”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少百姓都露出了好奇和愤怒的神色。钱万贯也挤在人群里,穿着锦缎长袍,脸上带着不屑的笑:“青主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同德堂的药材,都是上等真品,哪来的假货?你可别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一辨便知。”青禾眼神锐利地看向他,“钱老板,敢不敢把你同德堂卖的川贝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和我这颗真品川贝对比一下?”

钱万贯脸色一变,强装镇定:“有何不敢?拿就拿!”他转身对身边的伙计吩咐了几句,伙计连忙跑回同德堂,拿来一包川贝。

青禾接过那包川贝,放在高台上的托盘里,又拿出自己带来的真品川贝,放在一旁:“大家请看,这两堆川贝,外形看似相似,但仔细看,真品川贝顶端闭合,底部平钝,有‘怀中抱月’的特征;而钱老板的川贝,顶端过于圆滑,底部僵硬,没有真品的自然纹理。”

她又拿起两颗,分别递给身边的几个百姓:“大家可以摸摸看,真品质地细腻,有粉性,而假川贝质地坚硬,触感粗糙。还可以闻一闻,真品有清润的甘香,假川贝只有淡淡的涩味。”

百姓们纷纷传阅,议论声越来越大:“真的不一样!我上次买的川贝,就是这样坚硬的!”“难怪我家相公服用后,咳嗽更严重了!”“钱万贯果然在卖假货!”

钱万贯脸色惨白,大声喊道:“这只是巧合!说不定是你们的真品有问题!”

“是不是巧合,用嘴尝一尝便知。”青禾拿起一点假川贝的粉末,放在舌尖,又拿起一点真品的粉末,“真品甘润,假川贝涩味明显,还带着一丝毒性。钱老板,你敢当着大家的面,尝尝你卖的川贝吗?”

钱万贯后退一步,眼神躲闪,不敢应声。人群中一片哗然,愤怒的百姓纷纷指责起来:“钱万贯,你丧尽天良!”“卖假药材坑害百姓,该杀!”

青禾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乡亲,我这里有《药材辨伪录》,上面详细记载了常见药材的辨伪方法,今日免费发放给大家。以后大家买药,一定要仔细分辨,也可以相互转告,让更多人不受假货坑害。”

苏墨让人把《药材辨伪录》分发给百姓,大家纷纷争抢,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青禾又说道:“至于同德堂卖假药材一事,查案署会立刻展开调查,查封所有假药材,追回百姓的损失。钱万贯,你涉嫌销售假药材,危害百姓健康,跟我们回查案署接受审讯!”

钱万贯还想反抗,却被查案署的人手当场控制住。他挣扎着,大声喊道:“周通判!救我!我给你的银子,你忘了吗?”

周文彬脸色煞白,想要溜走,却被苏墨拦住:“周通判,钱万贯说的是真是假?你是否收了他的贿赂,纵容他销售假药材?”

周文彬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青禾看着他,语气冰冷:“周通判,为官者,当清正廉明,为民做主。你若是真的收了贿赂,纵容假货流通,国法难容!”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身穿绯色公服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沈砚之。他风尘仆仆,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看到青禾,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青禾,我来晚了。”

青禾愣住了,没想到沈砚之会突然来苏州。她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衣袍,心中一暖:“沈公子,你怎么来了?”

“京中接到消息,说苏州府可能有假药材引发的疫病,我担心你,便向朝廷请命,前来协助你。”沈砚之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被控制的钱万贯和脸色惨白的周文彬,瞬间明白了情况,“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有了沈砚之的支持,案件进展得格外顺利。经过审讯,钱万贯如实供认,他长期勾结周文彬,用假药材冒充真品销售,获利数十万两,还供出了假药材的生产窝点在苏州府郊外的一座破庙里。

青禾和沈砚之亲自带人前往破庙,查获了大量假川贝、沙参、黄芪等药材,还有生产假药材的工具和账本。账本上记录着钱万贯与周文彬的贿赂往来,以及假药材的销售渠道,涉及苏州府多个药铺。

案件告破后,苏州府百姓拍手称快。查案署查封了所有涉及假药材的药铺,追回赃款数万两,退还给受害百姓;周文彬被革去官职,押入大牢;钱万贯因销售假药材危害百姓健康,被判流放三千里。

青禾趁机在苏州府推广《药材辨伪录》和《账目核查要诀》,开设了多场讲堂,亲自讲解辨伪和核查的要点。苏州府的药材市场渐渐恢复清明,不少药铺老板还主动上门请教,青禾都一一耐心指导。

闲暇时,沈砚之会陪着青禾逛苏州的街巷,看枫桥的夜景,游拙政园的秋景。细雨过后,空气清新,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偶尔交谈几句,气氛宁静而美好。

“你在苏州的这些日子,做得很好。”沈砚之看着青禾,眼神温柔,“百姓们都在称赞你,说你是为民做主的好官。”

青禾微微一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看到百姓们不再受假药材坑害,我就很满足了。”

“我收到春桃的书信,她说你的小药铺生意很好,还把《药材辨伪录》当成了至宝。”沈砚之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春桃一向勤勉,我相信她能把药铺经营好。”青禾想起春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砚之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青禾:“苏州的玉雕很有名,我给你买了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平安’二字,愿你此后平安顺遂。”

青禾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质地温润,上面的“平安”二字雕刻得精致小巧。她抬头看向沈砚之,眼底带着一丝暖意:“多谢你,沈公子。”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沈砚之看着她,眼神真挚,“青禾,我知道你一心扑在公务上,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等苏州的事情了结,我想向朝廷请旨,求陛下赐婚。”

青禾的脸颊瞬间红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沈砚之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青禾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很柔软。两人并肩站在枫桥边,远处的乌篷船缓缓驶过,两岸的灯笼亮起,映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青禾知道,她的人生,因为这场离开京城的旅程,又翻开了新的一页。苏州府的风雨,让她更加坚定了为民做主的信念;而沈砚之的陪伴,让她冰冷的内心,多了一份温暖的牵挂。未来的路,或许依旧会有挑战,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百姓的支持,有沈砚之的守护,更有自己的本事和信念,去书写属于自己的更加辉煌的人生篇章。

而苏州府的药材市场,经过这场整顿,彻底摆脱了假药材的困扰,青禾的《药材辨伪录》和《账目核查要诀》也在江南地区广泛流传,成为药商和查案官员的必备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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