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查案署,审讯室的烛火摇曳。陈三起初还想狡辩,但在账本和假紫河车样本面前,终于心理防线崩溃,如实供认:“我是钱万贯的徒弟,他倒台后,我接手了他的假药材生意,专门生产假紫河车,因为这东西利润高,还不容易被发现。那些药铺老板都是自愿进货的,我们分成,他们拿三成,我拿七成……”
“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假紫河车的加工技术是谁教你的?”青禾追问。
“没有其他同伙了,技术是钱万贯教我的。”陈三哭丧着脸,“我知道错了,求官爷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那些被你坑害的百姓,谁来饶他们?”青禾语气严厉,“你可知,城西有个孩子,因为服用了你的假紫河车,高烧不退,差点丧命?还有一位老妇人,本想靠紫河车补身体,结果越补越差,卧病在床!”
陈三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来。根据他的供词,查案署的人手兵分几路,查封了所有涉及假紫河车的药铺,追回赃款数万两,退还给受害百姓。陈三因生产销售假救命药材,情节严重,被判斩立决。
案件告破后,苏州府百姓拍手称快,纷纷称赞青禾为民做主。青禾的《药材辨伪录》和《账目核查要诀》更是供不应求,不少药铺老板主动上门,请求青禾亲自指导辨伪和核查之法。
这日,青禾正在住处整理案卷,沈砚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青禾,京里来信了,朝廷嘉奖你在苏州府的功绩,晋升你为从六品主事,还赏赐了绸缎和黄金。另外,周大人让我们尽快回京,有新的任务。”
青禾接过信,心中百感交集。她在苏州府的这段日子,虽然辛苦,却也收获满满,不仅整顿了药材市场,还破获了多起假药材案,赢得了百姓的认可。
“回京也好。”青禾微微一笑,“春桃还在京城,我也有些想念她了。”
“我已经让人给春桃捎了信,告诉她你要回京的消息,她一定很开心。”沈砚之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还有一件事,我已经向朝廷上书,请求陛下赐婚。我知道,你一心为国为民,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以后无论你去哪里查案,我都会陪着你。”
青禾的脸颊瞬间红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抬头看向沈砚之,只见他眼神真挚,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她沉默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沈砚之欣喜若狂。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青禾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很柔软。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秋景,心中满是甜蜜。
离开苏州府的那天,百姓们自发来到码头送行,手里拿着鲜花和锦旗,高喊着“青主事,一路顺风”。青禾站在船头,对着百姓们躬身行礼,眼眶有些湿润。她知道,这份认可,是她最大的财富。
船缓缓驶离码头,苏州府的轮廓渐渐模糊。沈砚之站在她身边,递过一件披风:“江上风大,披上吧。”
“谢谢。”青禾接过披风,披在身上,心中暖暖的。
“回京之后,陛下应该会很快下旨赐婚。”沈砚之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憧憬,“我已经在京城选了一处宅院,离查案署不远,院子里种了你喜欢的菊花,还有一个小药圃,你可以继续研究药理,编撰书籍。”
“你想得真周到。”青禾微微一笑,心中充满了期待。
“我只想让你过得舒心。”沈砚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你为百姓做了这么多,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青禾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无比安宁。她想起了在侯府的艰难岁月,想起了逃离时的迷茫,想起了查案时的危险,所有的苦难,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甜蜜的回忆。
船行数日,终于抵达京城。春桃早已在码头等候,看到青禾,立刻跑了过来,抱住她:“青禾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青禾回抱住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的药铺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生意很好!很多人都是冲着你的《药材辨伪录》来的,都说我的药材货真价实。”春桃兴奋地说,“对了,京城里都在传,你在苏州府立了大功,还被晋升了,真是太厉害了!”
青禾笑了笑,没有多说。她知道,这只是她人生的一个阶段,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回到京城的第二日,朝廷下旨,赐青禾与沈砚之婚,定于三个月后举行婚礼。旨意下达的那一刻,查案署里一片欢腾,周大人亲自前来道贺:“青主事,沈御史,恭喜恭喜!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辨药查账,一个执法严明,真是朝廷之幸,百姓之幸!”
“多谢周大人。”青禾和沈砚之躬身回礼,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青禾一边处理查案署的公务,一边筹备婚礼。春桃忙前忙后,帮她挑选嫁衣、布置新房,脸上满是替她开心的笑容。沈砚之也抽出时间,陪她一起挑选家具和饰品,凡事都尊重她的意见,没有丝毫强迫。
婚礼前几日,青禾回到自己的小院,看着院子里的菊花和药圃,心中感慨万千。她从一个侯府的底层丫鬟,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正六品主事,有了自己的户籍、官衔和爱人,这一切,都离不开她的坚韧和努力。
沈砚之走到她身边,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簪,上面雕刻着青禾的图案:“这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希望你喜欢。”
青禾接过玉簪,插在发髻上,对着铜镜一看,果然十分漂亮。她转身看向沈砚之,眼神温柔:“我很喜欢,谢谢你。”
“能让你开心,我就满足了。”沈砚之轻轻握住她的手,“青禾,往后余生,我会陪你一起,守护清明,守护百姓,也守护我们的家。”
青禾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知道,她的传奇还在继续,而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爱人的陪伴,有朋友的支持,有百姓的信任,更有自己的本事和信念,去书写属于自己的更加辉煌的人生篇章。
婚礼那日,京城张灯结彩,查案署的官员、济生堂的李默、苏州府的苏墨等纷纷前来道贺。青禾穿着大红的嫁衣,头戴凤冠,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与沈砚之并肩站在礼堂中央,接受众人的祝福。
礼炮声响彻云霄,寓意着一段新的旅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