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班,季渡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花了几秒才想起自己是在常聃家。
他穿好衣服走出卧室,见常聃在餐桌前坐着,带着困意问道:“我睡这么久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今天下午四点才比赛,上午又没事,多睡会儿呗。”
季渡揉了揉头发,趿着拖鞋坐到常聃对面。人醒了,魂没醒,他望着桌上的早餐,攥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想喝咖啡自己冲,豆子在橱柜里。”
“不喝。”季渡拿过桌上的鱼片粥,掀开盖子,热气裹着香味一同升腾。等粥凉的间隙,他夹了个小笼包先垫肚子。
常聃不知道最近又和哪个omega好上了,一直对着手机傻乐。听筒里时不时传出年轻男孩撒娇的声音,他放到耳边听完,又以同样的语气回话。
季渡一边用筷子挑姜丝,一边悄悄竖起耳朵。从前他向来不关注常聃的感情经历,可是今天,却有点好奇他们平日里都会聊些什么。
听了半天,不过是些吃了什么、去了哪儿玩的琐事,听得他索然无味。
等常聃和对面腻歪完,他清了清嗓子,凑过去:“问你个事。”
“说。”
“你平时惹人生气了都怎么办?”
常聃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始终黏在手机上,随口道:“哄呗。”
“怎么哄?”
“嘴甜点、主动点,请人吃顿饭、送点礼物。”
季渡嫌他说得太笼统,继续追问:“送什么礼物?”
“花、表、包、车……”常聃掰着手指数,想了想,又补了几样:“差不多就这些。”
季渡舀了勺白糖撒进粥里,冒尖的糖粒在搅动中慢慢化开,他对着粥面旋出的小漩涡出神,自言自语道:“他不会要的。”
常聃微微抬眉,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见季渡脸上还未褪去的失落,眼里燃起八卦之光,压低声音问:“谁啊?”
季渡敛起神色,恢复如常:“没谁。”
这种刻意的掩饰,常聃要是能信才有鬼。他念头飞快一转,开口问道:“是alpha还是omega?”
季渡顿时皱起眉,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alpha了?”
确实没说过,可直到刚刚,常聃还一直这么认为——毕竟在大学四年里,他没一次成功带季渡去过联谊,也没见季渡对哪个omega流露出半点兴趣。
除了泡赛车场里练车,他想不出季渡还会对什么上心。
“真没想到铁树也有开花的时候。”他感慨了一句,又问:“长什么样?多大了?干什么的?”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关心关心你不行?”常聃像是想到了什么,冲他戏谑一笑:“那个omega倒是挺有脾气,对着你这张脸居然还能气得起来。”
“啧。”
“有照片吗?”常聃实在太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omega,不仅入了季渡的眼,还能让他露出这副为情所困的模样。
季渡迅速拿起手机揣进口袋,冷淡道:“没有。”
“手恨不得黏兜里还好意思说没有?”常聃拍拍他的胳膊,催促道:“快点给我看看,我替你把把关。”
季渡不予理会,自顾自舀着粥喝。
季渡越是这样藏着掖着,常聃就越好奇。他软磨硬泡了好一阵,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就是不告诉他。
“你至于吗?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常聃忍不住吐槽。
此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备注,起身走到一旁接起,和对面说了几句后挂断,走进季渡昨天去过的房间。
五分钟后,胳膊下夹着一卷纸出来,对季渡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慢慢吃。”说完朝他怀里丢了串钥匙,“车库里的车随便开,吃完出去逛一圈。”
“为什么?”
常聃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季渡,确定他是真心发问后,心道:老天还真是公平,给了张好脸,就不给个好使的脑子。
“因为你脾气差又好面子,估计嘴里也说不出来多好听的话。真想和好又拉不下脸,不就只能‘以礼服人’了?”
“……”
“想想人家平时喜欢什么,往贵了买,至少让他看见你的诚意,这总不算难?”
季渡随意应了一声。
常聃看他这样,还是不放心:“你可别真在这儿干坐一上午,回去又因为人家不理你,自己一个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