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闪接得很快：“你是说，塌之前我们就已经死了。”

劣极抛出几个问题：“是系统故意把副本设置成这样，还是有别的什么东西给我们弄死了？又或者，我们是被外面的东西弄死的，跑进公寓才咽气？”

“冰上那三个死得那么安详，我看是系统摆出来吓唬人的。”烬闪眉头紧锁，又补了一句，“当然也不排除你想的这些可能。没准真是那么死的，然后被摆成那样了呢？”

劣极：“那得有个NPC，是那个女生？可我们没看到过她。”

烬闪挑了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路走过去：“她不也进公寓了吗，谁知道窜哪去了。”

他回头：“一个个搜，来不来？”

劣极跟在烬闪身后，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在这人身边，话会变多。

他总会忍不住把脑子里的推演和假设一句句往外抛，这很危险。

这个念头让他脚步一顿，他在心里给烬闪名字后面默默划了个叉。

高危人物。

小路的尽头和刚才去过的地方几乎一样，同样的湖，几条小路。不一样的是，这片湖底没有烬闪尸体。

劣极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湖：“尸体复制完，开始复制场景了？”

“系统脑子不够用了吧。”烬闪嘲讽道。

劣极扫了一圈周围的小路：“原路返回挑个路，看看有没有不一样的？”

烬闪没答，他俯身拾起一块碎石，在路口处重重划下一道刻痕。

“走，”他直起身，踢开那块石头，“这可能也是个迷宫，小心绕晕，不然下次看见的尸体可能就是热乎的了。”

劣极笑了，他边走边说：“先照顾好你自己吧，要是湖底那具尸体不见了，它可能就站你身后。”

……

湖还在，尸体也一样。

劣极盯着湖面，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句：“真可惜。”

烬闪：“什么？”

劣极一脸惋惜道：“它还在这。不然就能看看，它是不是真会跟上来。”

烬闪笑了一声，抬脚就往左边那条路走：“装得真烂。不出意外的话，你那两具早就成肉泥了。”

劣极跟上他，声音轻飘飘地传过去：“压成泥了才好办，至少能确定那俩‘我’是真的死了。”

“不像你这具，摆在这跟个待处理任务一样。”

烬闪脚步一顿，转过身。

“你念叨完了没？”他声音不算高，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凉意，“尸体摆那是系统的事，我活着站这儿是我的事。再拿它哔哔叨叨——”

他忽然扯了下嘴角，语气里有点不自在。

“我就把你扔湖里，让你亲自下去问问它，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他扭头就走，像是要给劣极甩后面。

急了。

劣极嘴角翘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又是一样的场景，湖底空荡荡。

劣极随手捡起块碎石，在分岔路口划了道比烬闪那道更深的痕。

“这次我来选。”他给石头往旁边一丢，拍了拍手上沾的碎屑，“看看是不是你运气不好。”

他没等烬闪回应，转身原路返回，一头扎进旁边那条最窄的路口。

烬闪的脚步声跟上来，声音也追到后背：“你故意的是不是？”

劣极头也没回，声音里那股欠劲儿让烬闪想当场开战：“别污蔑人呀。路就在这儿，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他这回也打算扫一眼湖底就换地，可湖里多了东西。

光耀。

这一定是她本人，他能看到光耀后颈和手背上大片的紫红色尸斑，衣服也破烂不堪，在水里膨胀着。

“哇哦——”劣极拖长了调子，听不出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烬闪走到岸边，蹲下身，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几秒。

劣极微微低头，看向他：“光耀不是跟你一队吗？怎么死这了。”

“她自己跑散的，”烬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在森林里绕圈那会儿就是在找她。”

“要捞上来吗？”劣极问道。

烬闪站起身，目光扫了一圈，朝那棵树下走过去。他抬手握住垂落的藤蔓，往下拽了拽，试了试韧劲。

他把藤蔓从泥里扯出来，在手里盘了两圈，随即返回岸边。

“抓紧。”藤蔓的一端被递到劣极手中，他深吸一口气，跃入水里。

藤蔓在光耀手腕上绕了两圈，烬闪在水下用力一拉，劣极立即发力回拽。借着这股力道，烬闪向上浮升，破开水面时随便抹掉了脸上的水，朝岸上的劣极点了点头。

劣极盯着光耀尸体，等烬闪走来才说：“死了咋这么丑。”

烬闪撇他一眼：“你死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