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变了,树变了,人消失了,我们打起来了。”劣极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胳膊,“她居然回我这一句。”
季缘汀点点头:“结合我说的,她之前的所做种种都是对我们好,说这句反倒让她这个人显得不对劲。”
“那只能是有苦衷,”劣极撇开头,语气恢复成原来散漫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什么鬼苦衷,但我愿意相信季缘汀的判断。”
他看向不远处洒种子的迁苦和繁荒:“我跟季缘汀找一下那老太太,无限你去跟他们种花吧,有线索回来跟你说。”
等无限走远了,季缘汀抬头问劣极:“想到什么了?”
“不是要帮她吗?”劣极慢悠悠地走着,“又不知道怎么帮,我打算套个话。”
季缘汀眉梢一扬,脚下步子更快了。
“奶奶——”劣极前脚刚踏进花坊就开始召唤,“奶奶您在哪?”
“哎——”声音从远处花厅的地方传来。
劣极继续往里走,来到老奶奶面前,从布袋里捏出一粒种子:“奶奶,这种子好特别,我都没见过。”他对老奶奶眨眨眼,“我们这是要种什么花啊?”
“我碰到这种子比平时开心了不少。”他弯腰揽住季缘汀的肩膀,笑得灿烂,“她说她也这么觉得,然后我俩就来找您了。”
季缘汀点点头:“嗯,发自内心的高兴。”
“它呀,”老奶奶笑呵呵地接过劣极递来的种子,“有个很艺术的名,叫做天使光环花。”
季缘汀看着老奶奶,微微笑道:“真好听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有,当然有!”老奶奶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块儿,显得她更年迈了,“这是奶奶特意为娃娃们准备的花,它可以纯净你们的心灵。”
劣极笑着打趣:“奶奶,我们心灵不够纯吗?”
老奶奶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儿罪恶。俗话说得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奶奶希望种这个能让娃娃们的心灵变得跟天使一样纯洁。”
“奶奶您这是……”劣极挑起眉,“希望消除我们之前的罪孽,过完剩下的这一生?”
“在各个地方都有用,”老奶奶脸上的褶子消失了几秒又重新堆起来,“乖娃娃,一定要把这一袋全种完。”
“这种子居然藏着这么大的能量,”季缘汀盯着老奶奶眼睛,脸上的乖巧让人忍不住想继续聊下去,“花开出来我们能带走吗?”
老奶奶安静了一会儿。
她捏着那粒种子,放回劣极手里:“能带走最好,跟你们一辈子更好。”
劣极看了季缘汀一眼,季缘汀点点头,转头朝老奶奶笑了一声:“我们知道了,这就去种花。”
“乖娃娃,一定要一粒不落——”老奶奶目送她们离开。
“不是苦衷,她可能本身就迷信。”劣极拎着那袋种子,在手里转了几圈,“或者是系统故意这么设置的人物,还有一种可能,系统给她说了一些假的事。”
“奶奶不像普通NPC,她很有活人味。”季缘汀跟在他身侧,视线一直停在花坊门口,“她对玩家的死亡不管不顾很匪夷所思,很可能是系统搞的鬼。”
“怎么不能算她看着我们喝了她给的汤后,甘愿为她和这些花和树献祭呢?就像完成了某种交换。”劣极眸光一闪,停在原地,“说到献祭,这副本该不会是献祭一类的吧,副本名为什么叫午夜?”
“玩家是祭品,”季缘汀也刹住脚,“在午夜被献祭?”
“哦对,刚刚我想说,”劣极低头看她,“她说的那句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是不是线索?”
季缘汀仰起脸:“让我们心灵变得跟天使一样纯洁,本身就跟这个副本不搭,这是奶奶守着的想法。”
劣极:“‘能带走最好,跟你们一辈子更好’和那句‘一定要一粒不落’,还有‘在各个地方都有用’,是不是希望我们死了后不遭受惩罚?”
季缘汀:“斯度说,她半夜把陈念曦带走,是不是因为她最喜欢陈念曦?”
劣极:“要给你好运,今晚被带走的就是你。难道是早死早安息?但陈念曦还没种花,这样就矛盾了。”
季缘汀皱起眉头:“可能是不想让他知道死了别人,这样陈念曦被带走会更害怕。”
“那你呢?”劣极盯着她的脸,扬起眉毛,“她觉得你不会害怕?”
季缘汀沉默几秒,摇摇头:“她没办法了,第一个选择的就是最喜欢的。”
“那就不是苦衷,是系统跟她说了什么。”劣极食指毫无规律地点着胳膊,“系统一定是给我们说成多么多么恶的将死之人了!”
“为什么不能是罪孽太多,”季缘汀歪歪头,“来赎罪的?”
“如果真是这样,再整死我们,那老太太心里得过意不去。”劣极说。
季缘汀撇开头:“她认为的成功和系统认为的成功要怎么定义?”
“你说要帮她,总不可能是帮她成功种出老伴,这样我们都得被献祭。得让她醒来吧,意识到系统说的是错的。”劣极眼睛转了一圈,嗤笑道,“系统还是个m,想看自己被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