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缘汀静了两秒，语速加快：“我认为整个副本离不开她老伴，她种花是因为老伴喜欢花。”

劣极：“无限说她一直看那棵树底，她是不是想着种老伴得老伴？树叶上的那些人脸是不是他老伴的？所以她才会那么奇怪，对我们打架不管不顾，让我们觉得不正常。”

季缘汀：“很可能，我们是用来复活她老伴的祭品，是系统口中的恶人，她想让我们在生命中最后的时光体验到美好生活和关爱。”

劣极翻了个白眼：“要想活下来，只能让她认识到这是个错误的想法，不仅种不出来她老伴，还会害死所有无辜的人。”

季缘汀冷不丁的来一句：“陈念曦死的不无辜。”

“献祭一个玩家后，树叶上长了她老伴的脸，”劣极语速越来越快，“她只会觉得系统说的都是真的！现实世界哪来的长脸树叶？”

季缘汀：“只能让她发现不对了，去忽悠个人把她老伴从土里挖出来。”

劣极：“让她接受老伴心脏不再跳动？她如果认为只是还没种出来呢？”

“死路一条就换条路，先试试这个，”季缘汀语气干脆得像在切菜，“她老伴可能是骷髅，还可能没有脸。”

“如果她认为脸是长到树上了呢？”劣极两手一摊。

季缘汀抬眼看他，那点压不下去的乖巧也消失了：“你和系统一起设置副本吧。”

“你咋不去？”劣极闷笑。

季缘汀面无表情：“脑子转不过你。”

“我咋听着像贬义呢？”劣极眉毛挑得老高。

季缘汀面不改色：“劣极，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贱。”

劣极勾起唇，眼神带着戏谑：“你感觉的时候没感受出来？”

季缘汀一脸无语：“谁去感受这个？”

“那你有没有感受到我的帅气？”劣极撩了下刘海，侧头让她看到银耳钉，“与智慧并存结为一体的——”

季缘汀二话不说直接往外走：“没感受到。”

“哎，感知力下降了。”劣极没笑几句，连忙跟上去，“别生气，至少你现在知道了。”

季缘汀转过头：“梦境主人不可能必死。”

“那是当然，不然这副本没法玩儿。”劣极笑着说，手在空中悬停几秒才拍上她肩膀，“系统当时播报的是精神值清零，精神值对应的是恐惧值。”

劣极收回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胳膊：“那也就是，所有玩家中，精神值清零的死或者精神值最低的死。”

季缘汀微微蹙眉：“但这个梦境是根据梦境主人设置的。陈念曦很可能是梦男，而九九的离开对他造成了很大伤害。”她垂眸道，“想活过来就必须足够勇敢，不畏梦境，要有替死鬼。”

“不能算替死鬼，”劣极正跟被耳钉缠住的头发较劲，这会儿好不容易扯开，语气漫不经心的，“多公平，大家一起进梦境，谁最害怕谁就死。”

劣极停顿几秒，盯着他：“你有害怕的事？”

“我不知道，”季缘汀声音淡淡的，“我过去很多记忆，对我来说都很模糊，但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

劣极：“系统能给你拉来这副本，肯定是有它的道理。”

季缘汀往左转，声音放轻：“我倒挺好奇，它会给我安排个什么样的梦境。”

房子左侧的花田。

“真厉害啊，撒了这么多种子。”劣极弯下腰，轻轻揉了揉迁苦的头发，“好玩吗？”

迁苦擦了把汗，仰起脸，在血色天光的加持下，她的脸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好累，我想回屋歇着。”

“奶奶要我们把种子撒完再回去，明天就可以歇着了。”劣极眉眼弯了弯，“乖啊，去跟别的哥哥也说一声。”

迁苦轻快地点点头，声音清脆悦耳：“嗯，好！”

无限站旁边，手心里躺着几粒种子：“奶奶跟你们说啥了？”

“季缘汀没跟你说？”劣极扬起眉，很快又变回原样，“哦也是，她胡言乱语扯了一堆。”

“季缘汀说不好说，”无限盯着劣极，“你呢？也不好说？”

劣极收起散漫，正色道：“找个人挖那树底下的土。”

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