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以开的心脏狂跳，他立即拿起死手机盯着屏幕上实时传输的画面。里面是剧烈颠簸且飞速移动的场景。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掌心。这他妈……到底是傻子还是疯子？！就算他是陶雾的儿子，这种在高空中徒手攀爬的能力和速度也太超前了！

画面在持续向上移动，角度刁钻地爬过光滑的玻璃墙和狭窄的凸起。

白以开看到那双纤细的手，以一种非人的力量，牢牢扣住支点向上攀升，目标是赵印和刘凯的十九楼窗口。

最终，画面停在了窗外。镜头对准了窗帘未完全拉拢的缝隙。能看见赵印和刘凯正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地喝着酒庆祝着。

他看到画面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成拳，没有任何犹豫，狠狠砸向了钢化玻璃！

“哗啦！”碎裂声通过麦克风冲击着白以开的耳膜。

画面瞬间切换室内，拍到赵印和刘凯因惊恐而变形的脸，他们的尖叫声像是要冲出手机。

“吵死……”陶千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利刃划破空气的嘶响，快得像是错觉。“没得玩，叫太大声。”

画面剧烈地晃动几下，伴随着重物落地声和呜咽。镜头扫过，只看到失去了生机的二人瘫倒在地。

白以开有一种莫名的刺激感。

他对着麦克风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够了！快回来！”他强自镇定地补充，“从窗户爬回来，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哦。”里面传来陶千回应。然后画面转向破碎的窗口，下方是令人眩晕的百米高空和城市夜景。

“我操！别跳！！”白以开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看着那仿佛要坠下去的视角，自己的腿都开始发软，忍不住再次失声喊道。

“我不傻，你闭嘴。”陶千不耐烦地回应，然后画面开始稳定地向下移动，他又沿着外墙快速爬下来。

白以开颤抖着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差点跪坐在地上。视觉冲击让肾上腺素仍在飙升。

他再次冲到客厅窗边，急切地向下张望陶千的位置。

就在这时，下面在攀爬的陶千正抬起头确认楼层。夜风毫无预兆地吹过，呼地将他的卫衣帽掀开。

月光和远处街灯，吝啬地照射着那张暴露在夜色中的脸。

白以开倒吸一口凉气，呼吸和心跳都停滞了。所有的情绪都在这瞬间被彻底抽空。

月光下的那人的模样……

在昏暗光线下，他皮肤白得仿佛自带柔光，鼻梁挺直秀气，淡唇形状优美。完整的五官组在一起，给视觉造成巨大的冲击。

那双原本墨色的瞳孔，此刻因未散尽的杀意变成妖异的暗红色，搭配那懵懂的神情，单纯与妖异合成了勾魂摄魄的美。

白以开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陶千利落地翻上窗台，带着夜风的微凉蹲在他面前才回过神。他用力将人拽了进来！

“喂！”陶千猝不及防地失去平衡，两人一起跌倒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

白以开后背撞在沙发半靠着，而陶千结结实实地摔在他的腿上。

跌倒的冲击让陶千柔软的黑发有些凌乱。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照到他脸上溅到的血珠。

陶千看着对方依旧盯着自己不说话，他误解了这种沉默。以为是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

陌生的沉闷让他不舒服。

他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想要擦掉血迹，却反而晕开那滴红色，衬得模样更加蛊惑。他有些委屈的说：

“这不好玩。”

白以开还是没有回应。

他的手竟然环住了陶千的腰，将人固定在自己身前。直勾勾盯着靠近的脸，仿佛都舍不得眨眼。

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声大到对方都能听见。但是……

他妈的完全控制不住啊！

刚才窗外的惊鸿一瞥，与此刻近距离的生动鲜活加在一起，形成了足以令人眩晕的感官刺激。

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蠢透了。但是……

眼睛和心跳……

他妈的不听使唤啊！

陶千等不到回应，眼眸中的微光黯淡了些。这长久的沉默和凝视，让他理解为厌恶和退缩。

他抿了抿唇，默默地从对方腿上爬起来，将滑落的卫衣帽重新拉起，遮住大部分脸，然后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咔哒。”轻微的关门声，终于令白以开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