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自己瘫坐在地毯上,最初震惊于那非人的武力,现在却被陌生又无法抗拒的吸引取代。
这疯子……非常对自己胃口。
尤其是那张脸……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心脏依旧狂跳不止,血液奔流的声音冲刷着不多的理智。
他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撑着沙发站起来,脚步有些虚地走到陶千房门前。犹豫片刻后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卫衣帽重新拉低的陶千站在门后,开口疑问:“嗯?”
白以开眼神飘忽着不敢与他对视,声音有些干涩:“……我、我有事和你说。”
其实他屁事都没有,就是莫名地想再看看他,或者……只是想和他说说话,想打破令人心慌的距离。
他将人带回客厅按到沙发坐下,自己有些僵硬地坐在旁边,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找到正在播放动画片的频道,想掩盖自己的不自然。
陶千顺从地坐着,只是默默地从戒指空间拿出糖盒,仰头往嘴里倒着,压下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垂着睫毛,心想:朋友大概是要说……下次不一起玩了吧。
白以开假装盯着屏幕,眼角的余光却粘在陶千身上。他察觉到对方周身散发出的烦闷,与欢快的动画形成了令人心疼的反差。
他终于忍不住,转过头询问,声音刻意放轻:“你……怎么又把脸挡上了?”
陶千吃糖的动作顿了一下。隔了几秒,才传来闷闷的声音:
“怕你……不和我玩。”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些,带着点委屈,补充道:
“我没宰够……有点不舒服。”
这直白又幼稚的回答,让白以开之前因为陌生而产生的别扭被冲散了。
“呵……”他低低笑了一声,身体放松向后靠进沙发,恢复了平时混不吝的嚣张模样,
“为什么不和你玩?”
他终于敢看向陶千,平静地回应:“我们这些高阶生物,在其他星球的人类眼里,都是一样的。”又用诱哄的语气说:
“觉得这儿憋屈?下次,带你去垃圾多的位面,能痛快宰的好吗?”
陶千吃糖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转过头。
即使那双眼睛隐藏在阴影里,白以开也能感觉到,那有温度的视线已牢牢地盯着自己。
陶千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他做了个让对方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把卫衣帽轻轻向下一扯,整张脸暴露在客厅的灯光下。柔软的黑发有些翘着,那双眼睛里的血色已经褪去,此刻像是含着星光看向面前的人。
下一秒,他倾身过来拥抱住白以开。他还将脸贴在对方颈窝,像小动物一样依赖地蹭了蹭。
“你真好,”陶千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语气是全然的信任和开心,
“不怕我……是怪物。”
白以开搭在沙发背的手臂悬在半空。脖颈被对方微凉的脸贴过的皮肤,激起细密陌生的战栗感,让他小腿都有些发软。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在那单薄的背上轻轻拍着,干巴巴挤出一句:
“……废话。”
然而,他的目光却再次不听话,被牢牢吸在那张脸上。
陶千鼻尖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操!一个公的,长得这么……
勾人干什么?!
他烦躁地在心里唾弃自己,虽然知道自己长相也算顶尖,但至少看起来是不好惹的那种。
可陶千……太具有欺骗性了,漂亮得脆弱又易碎,可动起手来却狠得令人胆寒。
……这种反差……
真他妈……让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