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夜深人静。
白以开和陶千避开耳目,潜入了一家私人医院。他们轻易找到被隔离看护的吴越和炎非。
白以开用找来的绳子将还在昏睡的两人捆结实。陶千拉着绳子的另一端,像拖着两条死狗似的,在附近人的尖叫和俩人呜咽声中一路拖行。
还故意走逃生楼梯,把二人硬生生拽上了顶楼。
顶楼的风很大。白以开和陶千将吴越和炎非拖到天台边缘,让他们大半个身子悬空在外。
楼下,执法人员和闻风而来的媒体已经将医院围得水泄不通,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过楼顶。
炎非和吴越早已吓得屎尿失禁,涕泪横流地求饶着。
陶千蹲下身,看着炎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轻声说:“这次,没玩开心。”他像是在预告一个必然的未来,“我会再找你。”
夜风吹动白以开酒红色的短发。他突然感觉到,一直束缚着自己的位面压制感,在此刻几乎消失不见。
他和陶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是如出一辙的冷冽和默契。然后同时抬脚,对着吴越和炎非的后背,狠狠踹了下去!
两道身影在夜空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朝着地面坠落。
与此同时,强烈的白色光芒自二人脚下亮起,位面传送启动。
他们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变淡,瞬间消失在天台之上。星际联盟大厅的喧嚣和熟悉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熟悉的眩晕感褪去,白以开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身旁的人。
陶千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他正微微仰着脸,墨色的眼眸在明亮的光线下格外清澈,映着远处流光溢彩的屏幕,像是盛着银河,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他看着陶千懵懂又专注的眼神,这种被人信赖地“看着”的感觉,让自己心情好得不可思议。
白以开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酒红色的碎发下,那张向来写满不耐和骄纵的精致脸庞,绽开一个惊艳至极的笑容。
明媚,耀眼,如同突然破开阴云的阳光。
这笑容杀伤力太大。周围原本行色匆匆或正在交谈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人们目光定格在这罕见的场景中,脾气臭名远扬的白大少,不止在位面里对着人家黏黏糊糊,竟然还会露出这样的笑?
陶千感觉到朋友开心的情绪,他也微微弯起眼睛,回了一个浅淡却真实的笑。
本就精致近乎梦幻的五官,这一笑,少了平日的天真懵懂,多了几分生动鲜活的暖意。
“天……我是不是眼花了?”
“白大少那小男友!俩人秀恩爱呢?!”
“我的老天……不顾别人死活……”
短暂的寂静后,是压抑不住的惊叹和低呼,甚至有几个女孩忍不住小小地尖叫了一声。
这画面太过养眼,冲击力十足。
白以开被那个回笑晃了神。根本听不见周围说了什么,就在他心神微荡的瞬间,陶千却眨了眨眼,用那特有的语气,缺德地说道:
“……你生气时,更好看。”
“噗——”旁边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没憋住,直接笑喷了。
白以开的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粉色。
他凶巴巴地瞪了陶千一眼,伸手去捏他的脸,试图掩饰尴尬:“混蛋!你等回去和你算账!”
“哦。”陶千应了一声,没太在意“算账”的威胁,但手指却悄悄伸过去,勾住了白以开T恤的下摆,像是下意识的依赖动作。
衣服传来的细微牵扯感,让白以开那点羞恼瞬间被熨平,他不由分说地握住陶千那只微凉的手,十指自然地交缠扣紧。“回去……看动画片。”
然后耳朵红彤彤的低头往前走,周围人群依旧围观过来,他想快点把陶千带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怨毒的声音响起,破坏了这种暧昧的氛围。
炎非和他那两个跟班刚刚凝聚出身形,身体虽然瞬间修复完好,但脸上的屈辱和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死死盯着白以开,目光尤其在那双交握的手上停留,几乎要盯出个窟窿。
“白大少,”炎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疯狂的妒恨,“交的这位小朋友……可真有意思。”他目光扫过陶千,“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