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脸埋进陶千衣领附近,感受着怀里人真实的重量,失而复得般的安心感充盈了胸腔。
抱了一会儿,白以开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但没想过自己现在的动作有多流氓。
他只是在想该说点什么?接下来干嘛?刚才在外面还气势汹汹安排这安排那,现在独处了反而开始手足无措。
他松开些怀抱,低头看着陶千近在咫尺的脸。对方正安静地看着他,墨色的眼眸中清澈的映着自己。
白以开感觉脸又开始发烫,舌头像打了结,结结巴巴地找话题:“那、那……你……累不累?要、要不要……睡觉?”
问完他就想给自己一拳,这问的什么蠢问题!朋友一起睡觉有什么好紧张的?!
陶千确实有点困意,睡觉是恢复体力的好方法。他点点头,自然而然地在白以开怀里调整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准备就地睡觉。
白以开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模样,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他还是把陶千抱起往卧室走去。
陶千在他怀里动了动,身上的衣服染了血,睡觉不舒服,他说道:“我洗澡。”
白以开脚步一顿,身上又麻又痒。在思考要不要帮忙,但仅存的理智在尖叫,洗了就出事了!可声音有些颤抖的已经提出想法:“要不要……我……”
话没说完,陶千却伸手拍了拍他手臂,示意放自己下来,语气里带着“我记住了”的认真:“不给我洗澡,我记得。”
然后利落地从他怀里滑下,自己走进浴室,然后干脆地关上了门。
白以开盯着紧闭的浴室门,脸上的温度一路飙升到头顶,又突然褪去,一阵红一阵白。
妈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当时怎么就说了那种话?!现在怎么办?冲进去解释“朋友也可以一起洗”?!不行!自己在想什么啊?!
他懊恼地抓了下额前头发,在客厅里烦躁地转了两圈,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感觉那水不是淋在陶千身上,而是浇在了自己滚烫的神经上。
浴室里的陶千动作很快,他将染血的衬衫和裤子脱下,直接丢进戒指的储物空间,开启自动清洁。
温热的水冲去血迹和尘土后,他从空间里取出黑色的柔软浴袍裹上,腰带松松系住,露出白皙的锁骨还沾着水珠。
白以开正背对着浴室方向,听到开门的声音,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然后才回头,目光便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
陶千的发梢还在滴水,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滑过线条优美的下颌,没入浴袍松散的领口。
温热的水汽让那张脸更是柔软了几分,墨色眼眸润泽得像浸过水的黑曜石。他就那样赤着白皙的脚站在那儿,微微偏头看着自己,好像在问:你怎么了?
白以开瞬间呼吸困难。心脏更是像脱缰的野马,在胸口里横冲直撞,快得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直接蹦到对方面前。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从那湿漉漉的发梢,滑过长而密的睫毛,掠过挺直的鼻梁,停在那浅淡诱人的唇上,然后是白皙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以及浴袍包裹出的线条……
燥热感从小腹直冲头顶。他猛地闭上眼转回头,在心里疯狂默念:是位面压制!绝对是这个该死的位面有问题!我他妈才不是那种意思!
陶千见他没反应,走进卧室到床边坐下,从空间拿出浴巾抬眼望他的方向,意思很明显:给我擦头发。
白以开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他走进去接过浴巾,动作有些僵硬地擦着湿漉漉的黑发。
手指不可避免碰到微凉的皮肤,那触感让自己全身像过电一样酥麻。他赶忙胡乱地擦拭着,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心底的陌生情绪。
陶千却没什么意见,只是任由他摆布,还舒适的微微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擦到半干,白以开停下动作,他看着对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还有浴袍领口那晃眼的肌肤……
不行!得降温!
他把浴巾扔到一边。然后有些粗鲁地将人抱起放到床上,用被子裹得只露出一张脸,做完这些气息已经有点不稳。
看到陶千微微睁大的眼睛,赶快从戒指空间里摸出一颗水果硬糖,手指微颤着剥开糖纸,然后小心递到陶千唇边,解释着:“吃……我没那么快。”
陶千很自然地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舌尖不经意地擦过白以开的手指。
“!!!”
白以开像是被咬了似的猛地缩回手,湿润的触感让他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他落荒而逃的跑出去,冲进浴室关上了门。
“嗯?”陶千不解的看着门口,不知道朋友是怎么了,是自己今天吓到对方了吗……看来要小心了,不能把人吓跑。
白以开背靠着冰冷的浴室门,大口喘着气。他低头看到某个部位的异常,委屈又害怕的心情导致眼尾都红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感觉自己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