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陶千抱紧,开始生涩又执着继续投喂。模仿着刚才学来的知识,纠缠带着香甜的柔软。
每当糖融化,就再送过去一颗。到后来连糖都省略了,他着迷这种亲密的本身。偶尔轻吮口中的温软,每一次都带来战栗和渴望。
这个漫长的夜晚,他像个初次作业的雕刻师,在认定的珍宝上笨拙地烙印名字。直到星际时间到了第二日,才精疲力尽的沉沉睡去。
然而,即使在睡梦中,那份刚刚被开启的贪恋并未平息,反而混杂了不安。害怕陶千察觉到会生气,怕他质问自己。
更怕他被陶雾接走,再也不回来了。-
甜蜜的初尝与患得患失的恐惧。让这份友谊和直性宣言变了质。
一夜过去,陶千先醒来。
他蹭了蹭眼前人的脸。昨晚睡得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朋友真的喂了自己一夜的糖吃。
心中的想法也越发坚定,得想办法带他走,然后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白以开被蹭醒,心中被填的满满的。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凑过去贴着对方的脸,想继续睡一会儿。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个人终端闪了一下,是父亲的视讯请求。他皱了皱眉,带着被打扰的不爽,随手在虚空一点接通了视讯。
同时床对面的光屏自动亮起,浮现出白空那张冷峻的脸。背景是他的办公室。
白空的视线透过屏幕,看到床上相拥的两人时,那双总是冷静眼眸罕见地睁大了一圈。
“……?”他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声音带着惊愕和怒气,“你这小疯狗!趁着小千不懂占便宜是不是?!人家说跟你了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冰雹一样砸过来。
白以开被吼得一个激灵,这才猛然意识到他们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
他马上分开紧贴的脸庞,手忙脚乱地想放开怀里的陶千,动作却因为心虚而显得僵硬。
他这一动,陶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墨色的眼眸带着醒来的迷茫。很自然地伸出手对着他轻轻勾了勾,表示要抱抱起床。
白以开看了眼光屏里白空那副“看你还有什么话说”的表情,脸上更是烧得厉害。
但身体的动作却比大脑快了一步,条件反射地伸出手臂,将还带着睡意的陶千从被窝里捞了起来,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
“你、你胡说什么!”他一边用被子把陶千裹严实,一边梗着脖子冲光屏里的父亲吼,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他、他起床要抱!我能怎么办?!我俩……就是正常朋友!贴个脸怎么了……”他越说越心虚,自己昨晚还越界了。
被裹住的陶千只露出脸。他这时才注意到光屏里的白空,眨了眨眼,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老头。”
白空被噎了一下,随即火力再次对准白以开:“你教他说话……你这小王八蛋!等老子拿鞋拍死你!”
白以开把陶千往怀里又抱紧,像是展示自己宝贝又像是宣示主权,不耐烦地说:“一大早什么事?没看我俩睡觉呢。”
白空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峻,语气也严肃起来:“联盟总部下了新规。以后所有剧情位面,进入人员不保留记忆。”
他看着依旧一脸状况外的陶千,有些紧张:“小千已经被记录在案,下次进入位面,你们很可能失忆后立场是对立的。”
听到这,白以开知道没记忆意味着……可能被别人占便宜,得想办法保留清白,刚要开口问父亲,白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更加恐慌。
“陶雾联系我。”白空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他特别嘱咐……小千绝不能在位面中死亡。”
白以开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白空对他严肃地说道:“一旦他在位面里死亡,将无法用任何规则复活。”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那个令人心惊的可能性,“除非……他能想起自己存在的意义。”
无法复活……
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脑海。之前只把位面冒险当做游戏,从未想过永久死亡的可能,上次差一点陶千就……
强烈的后怕和自责涌了上来。自己不能再自私只想留住他……
想到这,白以开苍白着脸,抱紧了陶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