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声音哑得厉害,最终只能猛地扭头拉着人继续往外走,嘴里恶声恶气威胁着,试图掩盖过大的心跳声:
“你、你再敢不听话,我……我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嗯。”陶千很认真的回应,表示听到了。但感觉头有点晕乎乎的,视野里的灯光和线条晃动。身体失去了平衡,朝着前方的热源靠了过去。
白以开感觉到身后靠来的人,他回头正对上陶千抬起的眼睛。那双总是清澈懵懂的眼眸,似乎闪过些血色光芒,快得就像是错觉。
紧接着,就看到对方朝着自己,缓缓抬起了手臂。
这……是要抱?!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疯狂涌向头顶,脸颊烫得快熟了。
后面宴会厅投来的视线和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更让他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窘迫和慌乱。
“你……你这混蛋!”他压低了声音,眼神凶狠地瞪了陶千一眼,“多大了?!还要人抱?!丢不丢人!”
然而话音落下的同时,身体已溃不成军的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弯腰将人稳稳打横抱起,发觉比预估的还要轻。
陶千极其自然地环住他脖子。将脸埋在颈窝里,像只终于找到舒适巢穴的小动物,依赖又舒适地蹭了蹭。声音显得软糯又含糊,语气带着孩子般的固执:
“这里……不好玩。”他困惑地问:“我们……是谁?”
甜香和他身上固有的冷冽气息,喷洒在白以开敏感的皮肤上,激起过电般的战栗。
他感觉自己热得快要爆炸了,脸上的红晕已经没入衣领。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填补记忆的空缺和身份的不确定。
他不再停留,落荒而逃的冲向宴会厅门口。早已等候的剧组司机见状,立刻机灵地拉开商务车的后门。
“快!送我回去!”他声音带着急促。
然而,门口蹲守的记者怎么可能放过大新闻,闪光灯噼里啪啦响起,长焦镜头贪婪地对准白以开和他怀里的人。
“白导!请问究竟是不是男友?!”
“为何如此焦急离场?是一起回去睡觉吗?!”
“对今天炎非受伤是否有进一步回应?!”
嘈杂的提问和快门声混杂在一起,简直令人窒息。
“滚!都他妈给老子滚远点!再拍告你们侵犯隐私!”白以开彻底被激怒,一边大骂,一边用身体和手臂护住陶千的脸,想迅速将人塞进车里。
可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此刻却成了甜蜜的负担。
“先上车!”他压低声音催促,试图掰开一点环抱。可陶千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像是抗拒,又像是依赖得抱更紧了。
白以开放弃徒劳的挣扎。就这么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抱着人钻进后座。
司机极有眼力见,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就麻利地升起前后排之间的隔音板。
在安静私密的车厢里。只有低沉规律的行驶声,和彼此凌乱的呼吸声。
他保持着亲密的姿势愣住,怀里的人身上那种清冷甜香,在密闭车厢里越发浓郁,侵占着自己的感官。
陶千在他怀里又轻轻蹭了蹭,小声念叨:“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他声音带着点焦躁,“糖……快压不住了。”
糖?压不住?什么意思?
白以开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对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竟带着杀意:
“那个人……想宰了……”
瞬间明白他指的是炎非。是因为那种恶心的眼神?还是别的?
“别、别乱动。”白以开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却依旧带着明显的颤音,“回去……回去再说。”
或许,做点什么,能想起来?像戒指里的画面那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