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终于停在了别墅门口。他抱着依旧不肯松手的陶千下车,一路脚步匆匆冲进主卧相连的浴室。
他小心地将陶千放在浴缸边缘坐好,心脏狂跳得要撞出来。他强作镇定说道:
“洗澡……睡觉。”
他松开手后逃跑般冲出主卧,跑到另一间浴室。关门后靠在那里,才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快速脱掉身上衣物,将水温调到最低,冷水暂时压□□内的燥热。
主卧浴室里,陶千坐在浴缸边困惑地眨了眨眼。他脱下身上衣物收进戒指的储物空间。启动自带的清洁程序。
然后随意地冲洗了一下。水珠顺着白皙光滑的皮肤滚落。从空间取出柔软的白色浴袍裹在身上,带子系得松松垮垮。
又拿出糖倒进嘴里,甜味化开压□□内的躁意,突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他需要立刻休息。
出了浴室门,走到房间柔软的大床掀开被子躺进去,在头沾到枕头的瞬间就已进入梦乡。
白以开在冷水下冲了很久,他擦干身体,随手从衣柜里扯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灰色短裤。发梢还在滴水也顾不上擦,怀着忐忑和期待推开了主卧的门。
卧室里只开了落地灯,陶千浴袍的衣领有些松散,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柔软黑发衬得那张脸越发让人着迷。
睡着了……
看到这幕他愣在门口,心底的邪火灭了大半,只剩下茫然和失落。如果自己直接动手……是不是太乘人之危了?
虽然影像里看起来是自己主动,但万一……现在的陶千不愿意呢?
以对方揍人时的狠劲……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慢慢地躺进去。
白以开像是在做祈祷似的,平躺后双手还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胸口,生怕碰到旁边的人。
只有眼角余光,偷偷看着光线下美好的侧脸。越看,那种陌生的悸动和渴望就越发深切。那种想触碰和独占的感觉做不了假。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又像是为了平息自己过快的心跳,伸手关掉最后的灯。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出模糊的轮廓。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敏锐。
他听到陶千轻浅的呼吸声,闻到萦绕不散的香气,还有对方身体比自己略低的温度。
就在他纠结是禽兽还是禽兽不如的时候。
带着清甜气息的身躯,毫无预兆地靠了过来。自己的腰间多了条手臂,脖颈被温热的呼吸拂过。
陶千在睡梦中发出舒服的轻哼,整个身体都依偎过来,像寻求温暖和安全的雏鸟。
白以开呆愣了几秒,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狂喜如同烟花般在心里炸开。他带着虔诚和珍惜回抱住怀中的人。用力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契合得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黑暗中,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心里美得冒泡,恨不得立刻摇醒怀里的人问个清楚,或者……直接实践那个确认的念头。
但又奇异地平静下来。我们肯定是那种关系,可以先不急。
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
他感受着这份亲密,在纷乱的思绪和满心的期待中,逐渐沉入梦乡。
陶千脸贴着温热的胸口,能听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像某种令人安心的催眠曲。他喜欢这种气息和温度,在睡梦中还往温暖的源头蹭近些。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紧密相拥,如同一体。
清晨,意识从深眠中缓缓浮起。
白以开还未睁眼,首先感到怀里真实的重量,陶千一只手还松松地搭在他颈侧,无意中带来细微的麻痒。
清浅均匀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锁骨附近的肌肤。
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这份得来不易的亲近,一种陌生充盈的满足感在身体静静流淌。
感觉到怀里的人睫毛颤动,他屏住呼吸看着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初醒的陶千,眼睛蒙着一层朦胧的水雾,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薄晨光,显得柔软又茫然。他眨了眨眼慢慢对准了近在咫尺的脸。
开口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讨论吃什么味道的糖:
“我想宰人。”
白以开刚刚升腾起的那点羞涩,瞬间被这句话拍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