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蛋!睡在自己怀里,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想宰人?!对着自己这张还算不错的脸,就没点别的想法?!
不行!不能让他带偏节奏!得先把最重要的事提上日程!
他压下心头那点挫败和火气,假装不经意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别处,又忍不住偷偷瞄陶千的反应,用强装镇定的语气,试探地开口:
“那个……我戒指里……”他顿了顿,观察着陶千的表情,“留影……我们,在接吻。很……用力的那种。”他舔了舔突然有些发干的嘴唇,心脏在胸口敲鼓。
“……我们以前可能是那种……很亲密的关系。情侣?或者……更特别的。”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诱哄般的意味,“如果要想起来……再做点……类似的?”
说完,他立刻垂下长长的睫毛,却又忍不住从睫毛缝隙里偷瞄陶千的表情,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陶千在理解这段话。然后点了点头,用一种平静的语气确认:“接吻?亲亲?”
白以开还没来得及点头或补充,就见陶千稍一用力将他抱紧。微凉的吻就这么印在了唇上。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陶千退开一点距离,舔了下自己的下唇。然后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不自觉地喃喃自语:“……甜的。”
这个发现让他很满意,以至于脱口而出的话,像是在通知:“我想咬你。”
白以开还停留在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他觉得不够,和影像里那种激烈的完全不一样,听到这话后他整个人僵住。
陶千以为他是害怕了,耐心地补充了一句,算是让步:“就一下。”
话音未落,他已经再次靠近。
呼吸喷洒在颈侧。刚感觉到对方柔软的触感,接着就是细微的刺痛传来。
陶千轻轻咬破些皮肤,力道控制得刚好,见血却又不会造成太大伤口。清甜带着奇异能量的暖流,伴随着血液的渗出,这味道……比任何糖果都管用。
他仔细地舔干净小小的伤口,将渗出的血珠卷入口中。专注得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白以开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一半冲上头顶让他眩晕,一半沉到脚底让他发软。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们到底是什么物种?!吸血鬼?还是别的什么?怎么还会有这种爱好?!
陶千舔干净后抬起头,看到他还是魂飞天外的样子。他想了想,大概是咬疼了。
立即把对方抱进怀里,学着记忆中关于安慰的片段,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带着承诺:
“痛?我下次……轻点。”
他没说不咬了,轻点已经是非常客气的让步了。
白以开被这个拥抱和承诺拉回了一点神智,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怀里这混蛋……好像和自己想象中那种柔弱可欺的样子完全不同。这分明是个披着美人皮的狼崽子!还是牙口特别好的那种!
可是……留影里明明是自己占据主导……现在亲也亲了,咬也咬了,为什么记忆还是模糊一片?难道是姿势不对?还是……不够深入?
他想再确认一下,像影像里那样。可现在浑身发软,只能被动的任他抱着。
陶千见他没有反对,心情莫名地愉快起来。就把对方抱得更紧些,然后凑过去快速地啾了一下。
“你真好。”他语气里带着满意,然后把脸埋回去蹭了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含糊地说:“睡觉。”
白以开的大脑已经彻底死机。他被陶千紧紧搂住,闻着对方身上冷甜的气息,颈侧被咬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热……
他在一片混乱和异样的心动中,再次闭上了眼睛。
算了,狼崽子就狼崽子吧。
至少……是他。
私人医院某个病房,这里的气氛与别墅的温馨完全不同,这里飘散着消毒水的气味和浓郁的怨毒。
炎非躺在病床上,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都打着厚重的石膏,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
蓝风坐在床边,原本漂亮的脸蛋因为嫉恨而扭曲。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阿非,不能就这么算了!白以开……还有他身边那个贱人!都抓来给我!”他眼中的恶毒快溢出,“等我玩够了……随你怎么处置。”
炎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讥诮的笑容:“怎么?现在知道急了?白导之前不是对你痴心一片,追着你跑吗?看来他身边那位,比你出色太多了。”
蓝风被戳中痛处,脸色一阵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