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雾看着眼前这幕,一口气儿差点没上来。
自家那个眼神干净的崽子,此刻正用护食的姿态,将那小渣男紧紧搂在怀里。
更可气的是那小渣男还把脸埋在陶千肩膀,仿佛他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他刚要开口质问,却看到陶千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对方用力按在怀里,抬起眼警惕地看向自己。那眼神里全是防备。
“父亲?”陶千有些疑惑他怎么来了,直接开口问:“有事?”
被对方突然按在怀里的白以开,这会儿也回过神了。刚才那点激情和冲动被吓退大半,但他突然理直气壮起来。
他从陶千怀里挣扎着抬起头,露出泛着红晕的脸和湿润的眼角,梗着脖子吼:
“我、我要和他结婚!”他找到了最有力的证据,气势十足的说,“他在位面里……把我里外都摸遍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他、他要是敢不负责……我就死这儿!”想了想还补充了句:
“我、我溅你们一脸血!”
“诶我……操……”陶雾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头一回被气得眼前发黑,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陶千一听“死”字,立刻紧张地把白以开的脑袋又按回自己肩上。认真地拍着他的后背,连声哄道:“不死不死不死……负责。”
他完全没搞懂父亲为什么生气,只觉得怀里的疯狗需要安抚。他一边哄着,一边更加警惕地盯住陶雾,仿佛他那个要来拆散他们的坏人。
陶雾指着两人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合着自己成了坏人?这傻儿子是不是忘了因为这小渣男,逼得他在联盟大厅宰人,然后自己把他拎回家的?
就在这时,客厅传送门再次亮起。白空带着陆丰和陆声急匆匆地赶来。
白空看到沙发上紧紧相拥的两人,再看到自己好友陶雾快要气炸肺的样子,心里却有点暗爽:
啧,自家这小疯狗,有点东西啊!
他赶紧上前打圆场,一把拉住陶雾的胳膊:“消消气消消气!孩子们不懂事!”他试图转移话题,“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咱们现在可是捆一条绳上的蚂蚱!”
陆丰长相帅气和陆声很像,父子俩都是淡蓝色的眼睛。他上前一步挡在陶雾和白空之间,习惯性地当和事佬:“陶雾,冷静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陆声看这俩玩意儿让抓个当场,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他怕惹火上身,面朝着墙壁降低存在感,心想:一会不能拿自己撒气吧?
陶千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眨了眨眼,礼貌地依次打招呼:“老头。”然后目光扫过白空和陆丰。
白以开一听这称呼,魂儿都快吓飞了,赶紧伸手捂住陶千的嘴,低声说:“嘘!别瞎叫!”
心里顿时后悔,当初怎么就教了他这些!
果然,白空和陶雾脸色同时一黑,眼看就要混合双打。陆丰看俩人都动手了,他也想动手,但是现在有要紧事,他还是把俩人拦住。
陆声趁机大喊:“那个……爸!白叔!陶叔!你们聊正事!我们仨小孩儿不打扰了!放心,不去剧情位面,就去保留记忆的异常点逛逛!走了啊!”
说完,他冲过去左手拉起还在状况外的陶千,右手拽起一脸“老子没错”的白以开,也顾不上用传送了,三人跟被狗撵似的,直接从客厅大门狂奔而出。
留下三个人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陶雾指着白空,气得直哆嗦:“你……你家这小渣男!讹上我们了是吧?啊?上次在联盟大厅那烂摊子刚结束!现在倒好,直接要我们负责了?!”
白空赶紧赔着笑,舔着脸凑上去:“哎呦喂,消消气!那俩孩子好,咱家小千有担当!负责好!负责好啊!”
他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自家这作天作地的小混蛋,居然真能把人给拿下,虽然方式有点……臭不要脸。
陆丰没憋住,趁笑出声之前将话题拉回正轨:“咳,说正事吧。孩子们走了,正好方便我们谈。”
三人神色都凝重起来。
陆丰看向陶雾,语气严肃:“陶雾,你之前提过的那个猜测……有更具体的线索吗?对方搞出这么大阵仗,针对的恐怕不止是以开一人。”
白空也收起了玩笑之色,沉声道:“没错。如果目标是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那背后的事情绝对不小。”
陶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揍白空一顿的冲动,暗红色眼眸扫过两位好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陶千……”他声音低沉,“我之前提过,他是突然出现在寂灭之月的。他可能是那个存在本身,或者是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