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余九泊惊喜地望向屋檐。
只见穆知莲手执长鞭,青衣猎猎,立于飞檐之上。她单手抱着夏沫,纵身跃下,将人小心交给贺归。
“三师弟,快看看她情况如何?”
贺归点点头,应道:“好……好。”
余九泊问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穆知莲笑得明媚,“我和阿音守着城中一处阵眼,正愁找不到下手之处,方才见那处法阵光芒骤减,露出了破绽。阿音说她们足以应付,我便赶来帮你们了。”
“原是如此。”
这番谈话,自然也一句不差地落入方菲耳中。她恶狠狠地看着几人,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至极的狂笑。
“哈哈哈——好!好得狠!既然你们不愿意牺牲一些人的性命来换阿慧重生,要断我希望……”她笑声戛然而止,眼中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那么你们就留下来,给阿慧陪葬吧!”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体内灵力不计后果地疯狂倾泻而出。
“轰隆隆——”
大地剧烈颤动,仿佛地龙翻身。乌云瞬间占满整个天空,原先幽蓝色的阵法光柱也转变成黑红色,光芒大甚,映得天地一片血红!
不详,压抑,阴阳倒转。
接着,无数黑色的东西从地底爬出。至于为什么叫它们东西,是因为它们四肢漆黑,脸是黄色的,但却像是东拼西凑拼接出来的,显然制作者人手艺很差,嘴巴安在了鼻子的位置,鼻子安在眼睛处,眼睛又跑到嘴巴那去了,真是完美阐释了什么叫做“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好丑。”一直沉默的孟晁洲突然评价道,随手一道灵力挥出,轻松击碎了冲在最前的几只“黑影怪物”。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些怪物被打散后,没过多久再次凝聚成形,嘶吼着继续扑来。
孟晁洲眉头微凝,迅速又用屏障将余九泊和贺归护住,却没有再贸然出手大面积清理。
穆知莲见状,却是拔出腰间佩剑,跃至众人前方,瞥了孟晁洲一眼,叮嘱道:“师弟就交给你保护了。”随即斗志昂扬地迎向那源源不断的怪物,“让本姑娘来会会你们这群不人不鬼的东西!”
每一剑都爆发出巨大的威力,抽散十数只怪物。然而,这些怪物却总是能很快散而复聚,无穷无尽。穆知莲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气息微喘。
余九泊注意到纪五手手上动作不停,但脸色却是惨白了不少,急忙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自刚才使出杀招后,孟晁洲就感觉自己的心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抽痛,眼下更加明显,但对上余九泊担忧的目光时,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一旁的贺归闻言,瞧了一眼,眉头皱起,“师弟,他像,像是灵气使用,用过度,不能再,再用灵,灵力了,我,我出去!”
余九泊张嘴正要说什么,却被纪五看穿了念头。
孟晁洲眼瞳泛上了些血丝,“不许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穆知莲的手臂已酸麻,渐渐快要没有知觉了。孟晁洲的行动也越来越慢,却不让那些怪物靠近屏障一步。贺归见无法出去,只能再次尝试联系莫玉。
余九泊急得满头是汗,他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只是个无法修炼的凡人!
难道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
就在穆知莲再次奋力挥剑杀死一波怪物,感到乏力之际,忽然察觉到鼻尖一点微凉。起初她以为是血,直到下意识抹去,指腹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是血,是水。
她愕然抬头。
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竟开始降下雨滴。说雨水又好像不太准确,因为这些雨滴滴在那些怪物身上,竟如同酸液,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怪物在水幕中扭曲,挣扎,最终伴随着凄厉的哀嚎,彻底化为一滩滩恶臭的黑水,再也没有爬起来的趋势。
“师弟师妹们,师兄我来也——!”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天边响起。
乌黑的天空中,有两道人影渐渐清晰。正是消失了一天的莫玉,而在他旁边,广袖飘扬,不停地施展术法的,赫然就是惊游宗的谢薄语。
穆知莲见到莫玉,稍微松了一口气,但看到他与谢薄语并肩而行,又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大师兄和谢长老很熟吗?
贺归也仰着头,讷讷问道:“大师兄为,为何同,同谢长老在,在一起?”
作为唯一的知情人,余九泊此刻也不好解释太多,含糊着回了一句,“……或许是大师兄找来的帮手。”转而又立刻对面色惨白的纪五道:“快撤了屏障,支援来了。”
孟晁洲此时确实不太好受,但还是强撑到了莫玉落至的余九泊跟前。
屏障一破,余九泊就冲出去,扶住摇摇欲倒的纪五,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间。
“三师兄,你快来看看!”
“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