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桑德拉犀利的发言让艾奥里亚陷入痛苦的良久沉默,然后一言不发离开了卡桑德拉的寝室。旧疮被掀的艾奥里亚来到宅邸庭院,蹲在巨狮笼子的旁边难掩失落,觉得如坠深渊的自己和受伤的巨狮同病相怜:“可怜的大猫,我好像又重蹈了在希腊雅典圣域的覆辙。我被假教皇双子座撒加的邪恶人格所蒙蔽,觉得一位在圣域日理万机、勤政为民的教皇统帅不可能是邪恶化身,心甘情愿效忠于他。其实,部分黄金同僚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假教皇的异样,为什么只有我执迷不悟?不仅主动请缨去日本剿灭真正的雅典娜,还在圣域大动荡中失手杀害了卡西欧勇士。本来这次自我流放就是为了寻求内心成长,结果居然还阴差阳错做了暗中监视的奸佞小人。我该如何是好?我身为黄金圣斗士的尊严已被消磨殆尽,我的出路在哪儿呀?”
默默来到艾奥里亚身后的卡桑德拉听到了他的反省,并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泪水。“艾奥里亚,其实我隐约觉得,你并非属于我们这个时代,而是来自某个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国度。所以你才能打败这头独一无二的巨狮。”
“咦?你是怎么感觉到的?我之前明明没有流露出任何迹象呀。”艾奥里亚疑惑着。“就是一种直觉而已。你难道忘记了?我的名字‘卡桑德拉’取自特洛伊之战的著名预言家、敢于拒绝太阳神阿波罗追求的女祭司。”卡桑德拉不再带着冷嘲热讽的腔调。
奥里亚承认了自己身为狮子座黄金圣斗士的身份,并如实道来自己由20世纪80年代中期希腊雅典圣域穿越而来的因缘,并告诉卡桑德拉圣斗士圣衣分为黄金、白银、青铜三个等级,不仅能提升圣斗士战斗力、保护穿着者性命,还能选择符合守护爱与正义价值观的战士。
“所以你才对神传说中的圣衣如此了解,还能为我的研究指点迷津。”卡桑德拉说道,“艾奥里亚,屋大维命你监视我,应该不仅仅为了防范我对朱莉娅公主日渐加深的影响吧。卡桑德拉洞若观火。艾奥里亚也直截了当承认了屋大维还要求他密切留意卡桑德拉对神圣罗马圣衣的研究进度。
“果不其然,要不然他也不会让你住到我家来。艾奥里亚,你也别自怨自艾了。即便你是从两千年后的未来穿越而来的圣斗士,在思维和阅历上仍斗不过那些弄权专营的行家里手。我可以预见到后世无数野心勃勃的大独裁者都会效仿屋大维,通过软硬兼施、心狠手辣的政治手腕独揽大权,然后穷兵黩武建立庞大帝国,将世界拖入水深火热中。独裁者们也是为实现他们雄才大略的欲望而生的奴隶,地位再高贵也无法独善其身,所以你也无需妄自菲薄。”卡桑德拉安慰艾奥里亚。
“原来你也会安慰别人啊,能听到你的安慰真难得。我以为又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讽刺挖苦呢。”艾奥里亚苦笑道。
“因为现在你更需要的是我的安慰,而非落井下石的冷言冷语,更不是借机拉拢的诱导。”卡桑德拉没有朝艾奥里亚受伤的灵魂扔出语言利刃,而是化身雨后优雅的习习清风,为艾奥里亚黯然神伤的心房撩开了一扇明媚的窗子。
艾奥里亚心里感受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暖流,勾连其他小时候因作为圣域叛徒之弟饱受欺凌、孤立无援的回忆。在那些情感溃堤、诅咒命运的孤寂夜晚,总会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小宇宙随风潜入,润泽他千疮百孔的心扉,让他可以在不相信眼泪的圣域哭到双眼融化,哭到地老天荒,哭到再也不会为射手人马座兄长艾洛斯流一滴眼泪为止。当然,即便圣域大动荡结束后,艾奥里亚至今对那个小宇宙的身份一无所知。
“罗马气候干燥,昼夜温差很大。现在凉风渐起,你身体欠安,还是回房歇息吧。今晚就别研究圣衣了,也别做阿基米德遗留的世纪难题。阿老是个有耐心的人,他会体谅的。”在这晚开诚布公的心灵相通后,艾奥里亚送卡桑德拉回房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