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听闻两人打算邀她一同去踏青,眸光一闪,笑道:“踏青好呀,听说清灵山上头的春花已开,你们正好可以去赏花,顺带折一直春色给我,我这身子呀,一到春日便懒怠的紧,这山路也不好走,便不同你们一道去了。”
用过膳后,两人正欲告辞回去准备,却又听李萱道:“对了,那普陀寺便在清灵山上,你们既然上山,便也顺道去拜拜,普陀寺很是灵验的,星澜,你可千万记得。”
“母亲。”谢景明眉头微蹙,语气里有些不满。
沈星澜不明所以,只得先行应下。
待两人出了忘忧阁,这才悄声问他,方才为何不快。
普陀寺确实是出了名的灵验,其中最为灵验引得众人参拜,多年来香火旺盛的,便是送子观音。
一开始母亲说清灵山时,他尚未反应过来母亲的真实意图,直到母亲特意提点他们前去参拜普陀寺,他这才反应过来母亲竟是让他们去求子。
沈星澜本就为子嗣一事烦忧,谢景明见她并未听懂母亲的言外之意,更不会多嘴,替她理好被春风吹乱的鬓角,温声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清灵山山如其名,清灵俊秀,其间开着无数春花,洋洋洒洒地遍布在山间小路上。
行至山脚,马车不好继续通行,两人只好下车徒步,也幸好此山并不高,一路又有美景分散注意,倒也并不难耐。
沈星澜见这一路络绎不绝,皆是上山的同行之人,其中许多还正是同他们一般的夫妻,大多亲密缠绵,宽大的衣袖掩盖住底下悄悄牵起的手,唯有春风拂过,能带出一些破绽,她不由得轻笑,示意谢景明看去。
谢景明却误解了她的意思,恍然大悟地牵起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学着家人将宽大的衣袖放下,还得意地冲沈星澜歪头,好似完成主人任务,期待奖励的小狗一般。
沈星澜左右瞧了瞧,身后跟着的长风和青萝皆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敢往他们这多瞧,趁着四周行人没人注意,她飞快地朝谢景明脸颊落下一吻。
脸颊处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谢景明有瞬间的愣神,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笑意盈盈地将另一边脸颊转向她,厚颜无耻道:“要雨露均沾,不能厚此薄彼,这边也要。”
气的沈星澜暗暗掐了掐他的掌心,瞪他道:“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两人闲聊嬉笑间,竟也不知不觉地爬到了半山腰。
沈星澜这才后知后觉地喘着粗气,接过青萝递来的水囊,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谢景明一边为她试汗,一边温声提醒她:“慢些,小口些,小心呛着。”
沈星澜解了渴,看着他温柔的眉眼,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将水囊递给他:“你要不要喝。”
谢景明轻笑,还来不及回她。便听见一娇俏的女声惊呼道:“景明哥哥!”
谢景明闻声朝来人看去,不由得眉间轻蹙,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是李元徽,竟这般巧,在这里遇见她。
他同她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嘉仪郡主。”
一旁的沈星澜如坠冰窖。
这个声音,她曾经听过的。
她和李骜渊在宫中私会时,在门口闹事的尖锐女声。
在太后寿宴上指桑骂槐讥讽她的娇俏女声。
同如今这个惊喜喊着“景明哥哥”的,是一个声音。